第二卷 洞庭一碧螺 第十一章 厨子 (第2/2页)
年轻人摸了摸鼻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师傅想了想,道:“你明天过来试试,我尝尝,可以的话就留下来干,一天做一餐,一个月四十灵石。”
这报酬听起来算是不错了,但没想到裴棠却摇了摇头,笑着对石经业看,也不说话。
石经业起初还绷着脸,被裴棠看了一会后终究还是讪讪一笑,“你说,你要多少?”
“我要修行,天天过来肯定不行,一个月最多六次,所有材料灶火你们准备,四十灵石照样不少。”
洪太岁在一旁吃了一惊,暗自腹诽,想不到这小子斯斯文文,胃口居然这么大。
石经业一瞪眼,起身就要走,“那我要你干什么?”
裴棠却平静道:“您别急,等明天尝尝看再说如何?”
裴玉景说的轻松,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大师傅脸上阴晴不定,犹豫片刻才说,“行,明天先试试,只要你做的好,报酬好说。”
“行,弟子明天晌午过来,申时就能出锅。”
说完便起身欲离开。
“喂,要提前准备哪些食材与药材?”
石经业的的确是内行人,药膳做起来极为麻烦,对原料的要求也高,耗时耗力。但做出来的膳食确实难得的滋补珍品,能将食材与药材的味道和药性完全挥发出来,与很受修士的钟爱,所以他才愿意让这个年轻人尝试一下。
“不用了,我下午来早点,自己挑几份就可以了,你给我准备一个上好砂锅就行,火焰也不能太差。”
“没问题。”
裴棠挥了挥手,和一脸好奇的洪太岁离开了。
“喂,你真会啊?你跟谁学的?练了多久了?会那些啊?好玩吗?你说话啊。”
裴玉景心想要是洪太岁和殷伏銮在一起一定很有趣,他一句也懒得答,转而说道,“到你那地方看看去。”
“好啊,我那也是一个人,无聊死了。”
洪太岁立马又换了话题,开始向好朋友诉说自己在芝丘是如何如何的寂寞无聊。
芝丘和氓山相连,不远,比氓山还要低矮许多,倒也不是像洪太岁说的那样只有他一个人,而是几十个人分而居之,基本上是两三人守着一片药田。
只有洪太岁是个例外。
洪太岁住在丘西半山腰处,看着一片天松灵芝,长势还不错,蒲扇大小的灵芝粉嫩如处子肌肤,这种灵芝其实不好养活,必须依附在松树下面,根须对水源的要求极高,尤其是还没有祭器的看守者,必须从丘下的泉眼挑水上来浇,挺费力。
来到洪太岁的居所,是一间用就地生长的松树搭建而成木屋,共有三所,看得出来建造的时候很用心,带着一个不大的院子,但由于只住着他一个人,便显得有些空旷。
裴棠便有些为好友鸣不平,“难道平日里这大片灵田也只是你一个人照看吗,你尚还无法借用法器,身子又虚,未免有些太过。引你修行的师兄也不住在这?这还有一点身为师兄的担当吗,只为你一个名字?”
洪太岁心里自然是暖暖的,但说起这事,他又有些尴尬,急忙说,“也没有,何师兄为人纯良,浇田与我一人一天,闲暇时还主动帮我运水,平日对我的修行也挺关心,只是不愿意住这里罢了。”
“这又是为何?”
洪太岁欲哭无泪,“真是见鬼了,我入门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恰好何师兄在醉心画符,我也不知道啊,就打了声招呼,师兄手一抖,那枚师兄构思十来天才敢动笔的符便废了。
师兄性子好,也没怪我,晚上还请我去小梳甸吃了一顿饭,可结果身子骨一向很好的师兄当晚回来就拉了肚子。我气不过,去小梳甸理论,结果被告知何师兄是吃了流焰红叶果和以金甲兽骨熬的汤,这两者混着吃会产生毒素,但这毒对于练气四境的修士来说根本无妨,可偏偏那流焰红叶果上了年份,足足有六十年的药力,本来灵力更丰裕是好事,但此时的果子在同金甲兽骨汤混吃的便成了剧毒。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裴棠面色古怪,“这么邪乎?”
“邪乎的还在后面,小梳甸特地从执事那讨来了解药,第二天清早起来,师兄身子还有些虚还在睡,我又有些愧疚,便到小梳甸买了一份金燕汤。身子虚的人最适宜喝此汤,滋补又不伤身,我还小心问了好几遍,这汤不会发生药食冲突。可谁知道何师兄是燕居道人,极为尊敬燕鸟,迷迷糊糊被我喂了一口,知道后又大吐了三天,然后搬了出去。”
裴玉景嘴巴紧抿,憋着笑,但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不止。
“你还笑,何师兄搬走以后,也不知旁边哪个长舌人知晓了,到处宣扬,我说冲犯太岁,流年不利,身边人都要遭殃,所以我才没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