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只是个复仇者 (第2/2页)
　　
　　「我只是给他看了些冲击性影像（shocklmage）罢了。至于他本人看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到是你，快点逃，趁现在……」接触到白色Knightmare机体的C.C.催促着如是说道。
　　
　　冲击性画面想起那架Knightmare先是呆立半晌，接着便狂态毕露的情形，恐怕她没有说谎。不过鲁路修对那种东西不太感兴趣。不管那个机师到底看到了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你要怎么办？」站在C.C.身后的鲁鲁修说道。
　　
　　「我现在不能动，你先走。」
　　
　　「别说笑了！要我就这么欠你的人情…….」
　　
　　那一瞬间，鲁路修不经意间碰触到了C.C.的肩膀。与此同时，无数影像顿时流入鲁路修的脑海中。那显然不是现实的光景。
　　
　　「快住手！现在是！」
　　
　　C.C.用前所未闻的焦急语气阻止着鲁路修。尽管如此，影像还是不停地涌入。
　　
　　这何鲁路修与C.C.初次相遇时缔结那个所谓契约，获得Geass能力时所看到的影像大致相似。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
　　
　　「这是什么……和上次的不同……这……这是……！」
　　
　　「停……停下来……不要进入…….我的内心……」C.C.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哭腔。「停下来……为什么……」终于，C.C.始终放弃了抵抗，闭上自己的眼睛，眼眶之中的泪水顺着清丽的脸庞划下。
　　
　　无数人类在惨叫。
　　
　　恶意化作一片黑暗淹没了整个世界。憎恶、怨恨与诅咒全都对准了自己。在这种种情景的中心，站着一个身着类似修女服装，静静祈祷着的少女。
　　
　　「快住手。不要进入我的内心！」
　　
　　声音断断续续。过去的四季、岁月如同慢镜头回放一般。看起来倍感亲切的女性背影她落泪了。
　　
　　「我被打开了……」
　　
　　然而在朱雀的世界里，他疯狂的大叫，「我只能那么做啊！」
　　
　　鲁鲁修突然看见了朱雀的身影……朱雀他，竟然就是这架白色机体的机师！
　　
　　紧接着，影像中断。因为鲁路修把手从少女的肩头挪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下乱射的VARIS弹贯穿了周围的树木、岩石和空中的云朵。乱射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现当时的场面了。明明没有敌人没有威胁到他的存在，但白之骑士*Lancelot正以破坏眼前一切的劲头大肆暴走。关节部所承受的负荷已经达到临界值了。齿轮发出悲鸣，主发动机即将爆炸。
　　
　　「刚……刚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鲁鲁修带着惊慌的语气说道。
　　
　　「笨蛋！趁现在快点走！呃……」突然一块尖利的碎石屑竟然直挺挺的刺中了C.C.的胸口！
　　
　　「C.C.！」鲁鲁修从未这么惊慌的大喊过！
　　
　　Lancelot疯狂的乱射VARIS，疯狂的犹如不怕死的疯子！
　　
　　「快走啊！」C.C.张开双手拦在鲁鲁修的面前，挡住了原本应该射向鲁鲁修的碎石块！
　　
　　「殿下，你没事吧！我立刻赶到！」吉尔弗德操纵着knightmare前往屏幕上发出的蓝色亮点，那是柯内莉娅的通讯器上发出的信号。
　　
　　「吉尔弗德，传达全军，立即撤退，没有继续堵上我军将士性命的理由了。立即迅速撤退！」柯内莉娅坐在小溪的旁边，洗了把脸，看向鲁鲁修离去的那个方向。
　　
　　不得不说，鲁鲁修，我完全败在你的手上了。没想到你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耶！！！！！！」已经完全撤离到安全地带的黑色骑士团的人们，拿着手中的步枪围着那数十架knightmare欢呼雀跃着！
　　
　　「看吧！布里塔尼亚光是对付日本解放战线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玉城握着拳头，狂妄的笑着。
　　
　　「哈哈，我们确实得到了逃离的空隙呢。」扇要微笑着道。
　　
　　「喂，ZERO呢？！」卡莲着急的问着，「也无法与无赖机取得联络，该不会被抓住了吧？！」卡莲的心中无比担忧，要是真是如此，那鲁鲁修的性命就……
　　
　　Lancelot的拖车内部一片混乱。
　　
　　「朱雀君！？你怎么了，朱雀君！？」
　　
　　身为操作员的塞希尔对着直通驾驶舱的管制监视器拼命呼喊。
　　
　　但是，对方没有回应。不，只能听到一个声音，那是少年宛如心脏被虎钳捏碎一般的惨叫。
　　
　　「朱雀君！！」
　　
　　塞希尔失声地叫出来，在她身旁的罗伊德也不禁瞪圆了深藏在镜片下的双眼。
　　
　　原因毫无疑问就是刚才的事件。顺利堵截了敌方逃走中的Knightmare后，Lancelot和朱雀已经把那个恐怖分子ZERO完全逼入了绝境。在己方看来，捕获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她却在这个关头上突然出现了。那个身着不列颠式拘束衣，长发披肩的纤弱少女。
　　
　　与此同时，机体也开始暴走起来，简直像是对某种不可见的东西感到恐惧一般。
　　
　　朱雀君！
　　
　　随着塞希尔的一声呼喊，终于连通信线路也完全被切断了。
　　
　　最后少年如同婴儿般抽泣起来。
　　
　　「消失吧消失吧快消失吧求求你，消失吧！」
　　
　　整个拖车一片死寂。
　　
　　罗伊德轻轻舒了一口气。只见他放下心来走到站着一动不动的塞希尔身旁，低声耳语道。
　　
　　「不用担心。撑不了多久的。当然了，我不是指他，而是指能量方面。不过这机体也就只有这点瑕疵了，不是么？」
　　
　　塞希尔这才恍然大悟。
　　
　　刚刚才大干了一场，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能量盒（EnergyFiller）很快就会用尽的。最多也就还能支持几分钟吧。敌人也已经撤退了，如果只是在驾驶舱里胡闹的话，还是有办法控制局面的。
　　
　　「马上调回收班来……」
　　
　　「那当然。还有，刚才的事要保密哦，塞希尔。」
　　
　　「！？为什么？」
　　
　　「有些事不方便外泄吧，特别是对他来说。」
　　
　　尽管把敌军司令官逼入了绝境，但却在对方眼前失去了控制。至少对于在军中立场微妙的朱雀来说，这足以成为致命伤。最坏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以叛逆罪被告上军事法庭。
　　
　　「上层那边由我去解决。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明白了么？」
　　
　　「明白了。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下去的。」
　　
　　塞希尔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只见她的手指在监视系统的中央控制台上下翻飞，开始向拖车内的相关人员传达指示。
　　
　　罗伊德重新坐回椅子，深深倚在了靠背上。
　　
　　*******************************************************
　　
　　只凭一套编写型急救箱的话，所能做到的终归有限。
　　
　　更何况此处光线昏暗在山脚下树林间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凭空生出来的一个洞穴。仅靠一个小手电的光线是远远不够的。如果真要进行急救的话，就应当横下心来到洞外去。
　　
　　既然知道这点，勉强从失控的白色Knightmare面前逃出来的鲁路修选择了这里，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人类吗？！在新宿也的确被打中了眉心，是克洛维斯个人在做研究，应该与布里塔尼亚毫无关系。生理特征与人类相同，血液样本之后调查，把伤口也拍下来吧？」
　　
　　鲁路修脱下了代表ZERO的面具，喃喃自语道。在他面前，C.C.那娇小的身躯正横卧在冰冷的岩石上。
　　
　　总之要先把衣服脱下来。如果不把嵌入体内的碎片取出来的话，就算是她也会吃不消吧。那架白色Knightmare失控四下胡乱开枪，虽然很幸运没有受到正面伤害，但面对周围交错乱飞的石屑木片时，是C.C.挺身掩护了身后的鲁路修。多亏了她，鲁路修自身只受了点擦伤。但作为挡箭牌的C.C.就没那么幸运了。在常人看来，她无疑是受了致命伤。甚至立毙当场也毫不奇怪。
　　
　　但是
　　
　　（身体的再生速度实在不同寻常）
　　
　　这已经不是快速止血这种程度的问题了。伤口正在迅速愈合，简直像是时间在倒流一般。仔细想来，额头曾经被子弹打穿时，她也没过几天就能若无其事地下床走路了。
　　
　　岩石上的C.C.，身上已经连血迹都消失了。虽说意识还没恢复，但刚受伤时那紊乱的呼吸现在已渐渐恢复了规律。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唯一的一处疤痕，估计是本来就有的旧伤吧，胸口有一处被野兽抓伤的痕迹
　　
　　若是拘泥于常识之人的话，看到这幅骇人异常的光景时恐怕会先感到作呕。但不可思议的是，鲁路修却没有产生丝毫的厌恶感。反之，她感觉像是目睹了什么神圣的东西一般。或许是因为他曾一度目睹过少女从死亡的深渊泰然归来吧。
　　
　　即便如此，盘踞在脑中的疑问还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刚才那个究竟是什么？」
　　
　　虽说作为被救的一方，这种说法有点失礼，但说实话，刚才的鲁路修还算不上是穷途末路。确实，对于置身于Knightmare装甲后的驾驶员而言，鲁路修的王牌直视对方眼睛才能发挥作用的Geass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是，还有很多别的手段可用。简而言之，只要把对方引出Knightmare就行了。从前，鲁路修在对付不列颠的Knightmare时也曾用过相似的手段轻松脱身。只要对方没有不由分说地直接杀掉他，他就还有办法。
　　
　　对于这件事，C.C.应该也是心知肚明。但不知为何，这次她却亲自出马了。
　　
　　问题在于，鲁路修自身看到的东西。
　　
　　「我应该知道这个。」
　　
　　看着静静地闭目横卧在岩石上的C.C.，鲁路修这样想到
　　
　　Geass、这个少女、她那明显异于人类的身体、存在、她那遵从于截然不同的秩序与伦理观念的行动、思想。直至今日都没这么想过，反而应该说是自己大意了。现在，这个少女赋予自己的力量Geass才是鲁路修最大的武器。而探索这份力量的源头，对于今后的行动也是很有意义的。
　　
　　但是，就在此时。
　　
　　「唔。」
　　
　　突然间，岩石上的C.C.扭了扭身子。鲁路修起初还以为她醒了，不禁吓了一跳。但事实并非如此。C.C.闭着眼睛，开始低声嗫嚅着什么。
　　
　　（什么？）
　　
　　鲁路修靠近了C.C.，把耳朵贴到对方的唇边。然后……
　　
　　一声轻响，一滴水珠滴到了洞穴的水洼中。
　　
　　鲁路修吃了一惊。
　　
　　意识还没清醒的C.C.露出了满面笑容。那是自二人相遇至今，鲁路修从不曾见过的发自心底的笑颜，如此的温柔体贴。
　　
　　「你终于叫了呢，我的名字……」
　　
　　鲁路修默默地注视着对方。但不久后又默默地离开了C.C.身旁。手中拿着打算今后留作调查样本的碎布沾满少女献血的毛巾。
　　
　　经过一番踌躇，鲁路修把它扔进了洞穴的水洼里。
　　
　　应该知道吗？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自己应当做的事情。
　　
　　自己被她救了。不管是今天、从前、初次相遇之时，还是今后直到永远。这决不单指Geass的能力。
　　
　　请你实现我唯一的一个愿望。
　　
　　这就是他和她的契约。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只有那时自己才能真正地报答她，自己能够给予她的也就仅此而已。不，对她来说，实际上就是这样。虽说她的言行总是那么出人意表，但他能深深地感觉到，那个所谓的愿望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她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仅此而已。
　　
　　但是，这仅是针对她而言的。
　　
　　（没什么自信呢）
　　
　　鲁路修一边走回昏睡的C.C.身旁，一边在心中低声嘀咕着。
　　
　　要说什么奉承对方，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社交辞令的话，鲁路修可以信口道来。欺人耳目是他的惯用伎俩。但是，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从前每到这种时候，他都会深深地厌恶自己着乖僻的性格。总是进行得不顺利。屡屡失败。
　　
　　（要我向对方表达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这种事）
　　
　　但是，还有一点时间。在她醒来之前，就和脱身方法一起想一个合适的说法吧。这次恐怕又会闹个大笑话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鲁鲁修在这过程中才慢慢的包扎着自己的伤口，胸膛断裂的肋骨还是痛得让人咬牙切齿。他靠在大石头上，做着休息，但是眼睛却寸步不离的盯着C.C.。
　　
　　她终于醒了过来……
　　
　　「我帮你取出了碎片，清洗了伤口。」
　　
　　「没必要。」C.C.恢复了原来那高傲无比的声音。身上盖着鲁鲁修的披风。
　　
　　「似乎是呢。」鲁鲁修淡淡的说道，看着黑漆漆的洞穴里的水坑。
　　
　　「所以你救我根本没有意义。你总在些无聊的地方执着于尊严……」
　　
　　听见C.C.还抱怨起来，鲁鲁修皱皱眉，又松开，轻松的说道「但是，我却因此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哼……」
　　
　　C.C.惊慌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鲁鲁修。
　　
　　「那是你的名字吧？」
　　
　　「你这嗜好真不可取！居然偷听！」C.C.气恼的说着。
　　
　　「不错的名字嘛，比C.C.更像人类。」
　　
　　「你是真傻。对我来说，是否像人类都……」C.C.本还伉俪的声音，突然语气一低，落寞的说道「反正我……我已经……已经忘掉了，全部。把一切都……事到如今说什么名字，名字……这种东西……」C.C.带着哭腔，用披风捂着自己****的上半身。双手抚摸着自己右胸口那像三叉戟的长长伤疤。这样如此令人怜惜的表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俊美邪异的少年对这个犹如天使般美丽动人，楚楚可怜的少女做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一直背对着C.C.的鲁鲁修，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柔和。「我就趁这个机会说了，没错，刚才确实被你救了。至今亦是如此，已经Geass的事情……所以……我只说一次，谢谢你。」
　　
　　愣愣片刻的C.C.终于反应过来，淡金色的眼眸泛着泪水，顺着脸庞流下，「被感谢还是第一次啊……」C.C.紧紧抱着披风，「那么，就请你回我个礼吧。」
　　
　　鲁鲁修听了，转过自己的身子。
　　
　　「再叫我一次，像刚才那样。」
　　
　　「啊……那个名字吗？」
　　
　　「一次就行了，要郑重的……温柔、包含心意的……」此刻的C.C.就像向恋人撒娇的女生，语气也变得稍稍恳求了。
　　
　　「真拿你没办法……」鲁鲁修深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的，轻轻却又清晰无比的说道「Elisabeth（在叛逆的鲁鲁修R2最后一集被剪切7秒内应该是叫Elisabeth伊丽莎白，其实我觉得应该蛮靠谱的。因为我英国女友告诉我Elisabeth是源于希伯来语的基督教女子教民。后面R2中也看到C.C.是被一名修女收养并传承永生不死的诅咒给她。当然，不怎么可信，大家这里随便看看就行。毕竟官方没有声明C.C.的真名）……」
　　
　　看见C.C.半响没有说话，鲁鲁修出声道「这就行了吧？」
　　
　　「不行啊，完全不行，不够温柔，坦诚和体贴的心意也不够，发音也很奇怪，最重要的，是缺少温柔。明明刚刚和柯内莉娅相聚时，不论举动还是说话都那么温柔的对她。」
　　
　　「真是任性的女人。还有，你跟踪我！」
　　
　　「那当然，因为我是C.C.啊。」C.C.与鲁鲁修相视一笑，两人的关系突然之间竟是亲密许多。
　　
　　马路之上，一名穿着knightmare战斗服的人，拄着木棍蹒跚的走在马路上。一辆大型卡车迅速的刹车下来。这个军人倒在了地上……
　　
　　「切！又是军人啊！」
　　
　　「说明军队溃乱到了一定的程度啊。」
　　
　　「我不是orange！！！！！！！！！！！！！！！！！！！！！！ZERO！！！！！！！！！！！！！！」这个人捂着自己的左眼，上面血渍已经干涸成深色了！没错，他就是杰雷米亚。他一阵凄厉而又愤怒的大喊过后，晕倒在了卡车的面前。
　　
　　卡莲驾驶着红莲二式停在了一处漆黑的洞穴外面，跳下驾驶舱，急急忙忙的冲进里面。
　　
　　「似乎迎接的人来了呢。」
　　
　　「鲁鲁修！你没事吧！」卡莲一见到鲁鲁修，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流着眼泪，捶打着鲁鲁修的那肌肉紧实的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连通讯器都不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自己的哥哥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妈妈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如果自己在失去他……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恩……我没事，我不是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吗？其他人都已经安全撤离了吗？」鲁鲁修强忍着胸口那断裂的肋骨，本就是疼痛难忍，卡莲又来了这么一下，让鲁鲁修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昏过去。
　　
　　然而看见这两个人抱在一起，C.C.竟然冷哼了一声。我怎么不明不白的会出现这样的举动？！
　　
　　「其他成员已经先行回去了……呃？！C.C.小姐？！」因为刚刚自己的一颗心完全系在鲁鲁修的身上，所以现在才看清旁边那个披着鲁鲁修的披风，隐隐约约春光乍泄的美丽少女！
　　
　　「不用担心，C.C.她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C.C.愣愣的看向鲁鲁修，眼中流露着莫名的情感。
　　
　　然而卡莲也微微一怔，心中非常不好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
　　
　　鲁鲁修又过转身去，深深看着那个美丽异常的少女，「C.C.，我不知道，雪为什么会是白色的，但是，我觉得白色的雪非常美丽。我并不讨厌……」
　　
　　「是吗……」
　　
　　卡莲看着这两个人，低下了自己的头，努力的忍耐着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