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恩威并施 (第2/2页)
“你老爸我只是个在演艺界有点威望的老头子,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敢向前凑?你以为我说出的话能有多少分量?”
“我尚且不行,你这个败家仔又哪儿来的胆量挑战人家?嗯!”
郑冬汉越说越气,指着儿子大发脾气。
郑众鸡揉了揉脸低下了头。老妈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儿子的腰,朝郑冬汉努了努嘴。
郑众鸡急忙倒了一杯水给老爸递过去道:“老爸,消消气,喝口水,你再接着骂。骂我是小,嗓子坏了就是不妙了。”
“你个不成器的臭小子。”
郑冬汉接过水杯,无奈的看着儿子,骂也骂了,喊了喊了,还能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难道还真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封杀一辈子?
“幸好陈卓还给你们留了一点活路,这个《黑名单与解封规则》也是有漏洞的,明天我就豁出老脸去,求求谭永麟和刘得华,让他们帮你求求情。陈卓这个人比较重义气,从人情上打动他,才是正途。”
“还有,明天你就写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书,然后接受媒体采访,主动承认错误,先开个好头。”
郑冬汉吩咐道。
“不用这么郑重吧?那多丢脸。”
郑众鸡有点不情愿道。
“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里混了?如果不想就给我滚蛋,滚到加拿大去!要是还想混下去,今晚就给我写道歉信!现在就去!”
郑冬汉怒道。
“我,好,我写,我写还不行嘛。”
郑众鸡和老妈一起离开了客厅向书房走去,发愁的挠着脑袋,自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要写道歉信啊,愁,太愁了!
郑冬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进了书房,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道:“喂,永麟啊,是我老郑,对对,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郑冬汉低声下气的向以前的弟子软声说着话。为了不成器的子女,老父亲也得豁出老脸。
而在一间狭窄的公寓楼里,黄秋笙头上裹着纱布正在和母亲一起收拾东西。
“阿笙,咱们只能搬离这里吗?”
老母亲七十岁,因为四十年前她被洋人渣男公务员Perry抛弃,只能带着混血的私生子黄秋笙艰难求生,以至于衰老的特别迅速。如今已经头发全白。
“阿母,不搬不行啊,那些讨债的天天上门,再不走就迟了。我手里还有一笔钱,咱们现在用这笔钱先去澳洲,我在那边有个朋友,我们先住下来再说。”
黄秋笙现在心灰意冷。他这两年本来就没什么收入,加上现在名声彻底坏了,更不会有人来找他演戏。香港这边生活消耗又贵,加上自己以前又欠了一笔赌债,再不走,真就要在大街上乞讨了。
“为什么?你那么努力,等过两年衰运过去,再拍几部片子,就能赚钱啦。庙街的黄半仙早就给你算过命啦,得了影帝衰三年而已,快过去啦。”
老母亲平时不常看电视,黄秋笙怕她担心,一直也没敢告诉她外界的变故。怎么说?说你儿子因为贪那十万块,被彻底封杀了?
“阿母,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收拾吧,我机票都买好了。”
黄秋笙只好岔开话题道。
笃笃笃,咣当。
单元门被推开。
“吆喝,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没还清欠债就想跑,你不是太不把我贵利张放在眼里了?”
一群古惑仔在一个卷毛的带领下提着棍棒走了进来。
“啊?是贵利哥?不是三天后才到收债的时间么?”
黄秋笙脑袋上裹着纱布,前几天被打的伤还没好,现在面对众多古惑仔,他是一点战斗的欲望也没有。
“三天后?三天后你早跑了!特么的,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脸上是不是写了傻子两个字?”
卷毛贵利张一把抓住黄秋笙的衣服领子骂道。
“没,没有。”
老母也在屋里,黄秋笙生怕牵扯到母亲,不敢反抗道。
“特么的,谅你也没这个眼力!”
卷毛贵利张扇了黄秋笙一个耳光,将他推到了一边,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啊?这是准备去哪儿?大陆?台弯?澳门?国外?总不会是把东西打包好,去九龙给我送去吧?嗯?”
“不,不是,我们是,是想打扫一下屋子,这个..........”
“去你的!你欠我那50万,现在利滚利已经到了120万,如果今天不还,你们谁都别想走!给我搜!”
卷毛贵利张一挥手,手下兄弟们开始拿起行礼乱翻起来。
“你们别乱翻了,我刚收拾好。”
黄母着急的喊道。
“阿母,别说了,别说了。”
黄秋笙害怕母亲惹怒这些家伙,急忙捂住了母亲的嘴。
“大哥,就只有这十万块,现在这家伙,就是个穷鬼啊。”
“大哥,我发现两张去澳洲的机票。”
“大哥,没什么发现了。”
“不对!”
贵利张将十万块揣进衣兜,拿着两张机票来回扇动,眼珠乱转道:“这是母子跑路去澳洲,光靠十万港币,在哪里两个月都混不下去。一定还有其他钱!把他衣服给我扒了!”
古惑仔听令行事推开黄母,将黄秋笙摁在地上就四处摸索。
“放开我们阿笙,放开我们阿笙啊!”
黄母着急的开始捶打那些古惑仔,古惑仔一开始不在意,老太太捶打无力,也没什么威胁。但是随着黄母开始揪头发,就这惹恼了他们。
“去你的!”
一个被揪头发揪急了的古惑仔一把将老太太推到在了床上。
“你们这些混蛋,不要动我母亲!”
看到母亲倒在床上,黄秋笙急的大叫,但被众人压着,拼命挣扎,却根本毫无办法。
“儿啊!”
黄母倒在床上悲伤的喊道。几年前他们一家还是让人羡慕的明星之家,儿子出息,收入颇丰,可转眼间却落得如此田地。
“大哥,找到了!”
一个小弟从黄秋笙衣服夹层里搜出一张支票。
“呵呵,竟然还有五十万!有钱也不想还我,你不是看不起我?给我打!”
卷毛贵利张将支票揣在怀里,得意洋洋的纷纷道。
“别打了,别打了!”
黄母从床上爬起来大喊,但是那些古惑仔根本不听,继续拳脚相加。
“住手!”
在危机时刻,外面来了一队人,当头一人正是陈卓。
陈卓的一声断喝,让众古惑仔吃了一惊,正要反驳,但看到陈卓的面容,都吓了一跳,急忙站到了一边。
“陈,陈先生,您来,这是要做什么?”
卷毛贵利张硬着头皮问道。面对陈卓这样的大人物,他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见见我的朋友而已。怎么回事?”
陈卓沉声道。
“他欠我钱,这是欠条,您请看,白纸黑字红手印,我绝不是故意找茬的。”
贵利张急忙将欠条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道。
陈卓摆了摆手,从身后过来两个人接过贵利张的条子,看了看,之后对陈卓道:“老板,确实是欠条,本金50万,现在滚到120万了。”
“他现在还了多少?”
“还了,我看看,有60万,还差60万,所以,陈先生,这是规矩,我也没办法.........”
贵利张急忙解释道。
“这钱我出了,明天去我公司取钱,现在离开!”
陈卓不愿意跟这些人纠缠,摆了摆手道。香港这种高利贷业务的合法化造成了很多社会问题,但当地法律却没有相关约束,以至于造成了很多人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后来内地规定贷款最高年利率不得超过24%;24%-36%之间不受法律保护;超过36%就算违法,放贷者要坐牢。虽然实际执行中有些困难,但至少对普通贷款民众有了一定保护。
将贵利张他们赶在,陈卓将地上的黄秋笙扶了起来。
黄秋笙鼻青脸肿,一脸羞愧的低着脑袋,不敢看向陈卓。
“怎么?现在知道丑了?早干什么去了?”
陈卓厉声斥责道。
“还记得1991年我们一起出征泰国,一起在东南亚国术邀请赛上的并肩作战的事吗?”
“记得。”
“那时候我们多不出名,却很快乐,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目标义无反顾,即便头破血流也不退缩。可是现在呢?有名有利之后,为什么却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