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1/2页)
　　
　　虽然他受了伤，又消耗了很多体力，背上背负着一人，可还是轻易将人甩在后面。迈莱迪曾经被他背负过很多次，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今日却感觉重了很多。
　　
　　“放下来吧，放我下来。”她急切得说道，他两站在一座建筑上，迈莱迪手伸进衣角，看着里边的什么东西欣慰的一笑，然后转向背对她的狄兰。
　　
　　他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用一种自己也不相信的冰冷声音道：“迈莱迪姑娘，我好像在离别信中说的很清楚：我伤害你很多，已决定终身不再见你，这就请回吧！”
　　
　　迈莱迪摇摇头，如遭晴天霹雳；他又继续道：“我们本是仇敌，却糊里糊涂地结下这孽缘，是我害你偏离自己的梦想，害你失去终身的信仰，自从离开潘托拉以后我就一直为此负疚着。”迈莱迪道：“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为了你。。。我不后悔。”他闭上了眼睛，突然将腰中光剑抽出道：“只有一个办法：你杀我吧，带着我的头去见你的人。。。。。。这样他们就能重新接纳你，或许你还能再当上义军的盟主。而这也是我唯一可以报答你付出的。。。方式。”
　　
　　自从她为自己付出以后他就一直负疚在心，总想在用什么可以回报她的深情，现在他终于想通了：用自己的命。
　　
　　狄兰的眼睛闭紧，等待着她带给自己最后的安宁。可是良久良久没有动静，一阵哇哇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际，似乎是婴儿的啼哭声。他睁开眼睛，看见迈莱迪的怀中多了一个才刚满月的孩子。
　　
　　“我是你的，这孩子，也是你的。”
　　
　　他的心就彷如无数利箭刺穿一样，看着面色红晕，充满喜悦的迈莱迪，他的灵魂瞬间被无情的抽离肉体。
　　
　　他明白，他做爸爸了。
　　
　　孽缘生根开花，开出了罪孽的果实；他们在一起缠绵数月，离开前她已怀下了他的骨肉，尽管无比的痛苦可她还是选择将这孩子生下来，她把孩子带在怀里，从遥远银河的一边来到了另一边，只因为这段缘分再也无法被任何事物斩断。可他本不该来到这世间，他是爱与恨，罪与罚，恩人与仇敌，剑与火，背叛与痛苦的最后产物。
　　
　　“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决定给他起名叫做‘阿尔撒息’——森瑞阿尔撒息，小名就叫做‘息儿’。。。”她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无比的慈爱现在脸上，“息儿，这是你爸爸！”她的声音无比的甜美，她曾是冷血无情的杀人高手，可现在却是永远也回不到过去。
　　
　　“阿尔撒息”他怔怔地看着孩子，圆圆的脸，稀疏的头发，他打了个哈欠倒在母亲怀里呼呼大睡；但是不知为什么，这看似天真的孩子脸上却透着一种无形的阴冷之气。“来，这是爸爸，让爸爸抱抱。”她将孩子向他塞去，狄兰大喝一声：“够了。”他将他们母子一起推开，“我从来就不认识你，我也没有什么孩子，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你又回来干什么？”瞬间他变得不像是他自己，看见被推倒的迈莱迪母子竟然心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
　　
　　刚走两步他的脚被迈莱迪死死拽住，她流泪道：“你我既然已经回不到从前，那为什么就不能将它彻底遗忘掉？来吧，乘还来得及让我们一起远走高飞，一起隐居，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长大。。。哎呦”狄兰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就在倒地的一刻，怀里的孩子哭了。
　　
　　“宝宝别怕，妈妈就在这儿。”她不顾嘴角流出的血水，抱起孩子轻声哄了起来。
　　
　　他的胸中酸楚无比，想起了莱伯大师的那个托梦，想想她对自己的无限深情，可还是咬咬牙道：“走，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他忍住满心痛苦，飘忽不见。
　　
　　“爹，我。。。”上议院的最高顶楼，也是最阴森的一间密室。一个带黑色兜帽的人出现在执政官前，她拉下面罩，露出美丽却阴冷的脸。
　　
　　“他的武功精进那么多，此刻已是天下无敌。”执政官不由得面色苍白。
　　
　　“爹，我没料到竟然会是这样。。。这混蛋说不喜欢我原来是因为另一个人，一个偷走他的心的人。”她冷冷的说完，眼睛如欲喷出烈火来。执政官骇然，梅丽莎继续愤恨道：“无论我用怎样的手段，甚至是哀求他，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那时我以为他只是禁欲生活过得太久，人太迂腐；我只需继续努力可以得到他。谁知道他却是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一个下贱的臭女人！并且。。。他和那贱女人还有了孩子。”她将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打向墙面上，发出骨髓碎肉裂的声音。
　　
　　亚伯拉罕猛吃一惊，只是道：“这些事是真的？”梅丽莎冷笑道：“我派出去跟踪狄兰的人都被这贱女人给杀了，她的手里带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据刚才派出去的人回报，这孽种却是狄兰*后的产物无疑。”她朝天诅咒道：“臭不要脸的骚狐狸，街头巷尾的烂*，敢抢我的男人。”
　　
　　女人的妒火是恐怖的，亚伯拉罕很清楚，他知道一个女人若是恨上了另一个女人，必定不择手段，不计一切代价地去报复伤害。而女人最恨的女人通常就是抢去自己伴侣的情敌。
　　
　　“爹，我原本想为他留下师弟，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您得再来一次上次的戏，要让他尽快落入绝地教团的手里。”
　　
　　亚伯拉罕一怔：“你想要他死？”“ 他不会死的，我保证他会老老实实来找我们！”
　　
　　他急速跳跃，所跃出距离远在之前的十倍以上。苍天白月之下他恨不得散尽自己的力量，蓝色的鲜血随着他所经过之处不断流着。
　　
　　黑暗绝地一行匆匆已回，据说苏萨西斯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一生都追随他！”共和国人当然明白“他”指的是谁，尽管他为祖国和教派赢回了面子，但仍然为人所不容。
　　
　　突然科洛桑传出一个旷古震天的巨响：“救救我，七师兄要杀我，救救我！”然后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汗毛倒竖起来，这明明就是师弟查巴克的声音，连丝毫犹豫时间都没有，他就向声音的方向飙去。
　　
　　看见眼前的景象他的五脏六腑都冻结了，就在陋巷的尽头，查巴克直直的倒在地上。
　　
　　大于浇下，也浇不灭他心中的悔咎和悲伤。
　　
　　“师弟，师弟。。。你，你，你。。。不要”他赶上前抱住他，语无伦次的颤抖起来。在原力的注射下，他缓缓睁开双目，看见狄兰凄然一笑道：“七师兄。。。我的大师哥。。。”他拉开衣带，只见心口上一条长长的血痕。
　　
　　“别。。。别说话。。。”他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换师弟的命，如果要他用自己的命换，他也愿意。
　　
　　“师兄，有人乔装了你。。。来杀我，可我知道。。。真正的你。。。绝不是这样的人。。。”他的血口浮现出一丝笑容，狄兰心中感动，滴滴热泪洒在他脸上。“师兄。。。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你器重我，关心我。。。虽然你有些婆婆妈妈，但仍然无愧于是一个英雄大丈夫。”
　　
　　“师弟，你别说话。我一定。。。一定救你。”知不觉间他泪如泉涌，这是怎样的义气，这是何等伟大的兄弟之情？竟能让一个人为朋友死而无悔。
　　
　　查巴克凄然道：“没用的，你就让我把话说完。。。。。。师兄，其实。。。他们一直都想要杀你。。。你一直都太傻太天真，太好。。。迷惑，以至于。。。做了他们手。。。手中杀人的。。。刀，被他们利用。而你的。。。最后结局无疑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咳咳”他一口气呕出很多血在狄兰六重原力之下挣扎着说完最后的话：“我当年放过马斯迪菲克斯的酋长，就是。。。就是为你我留下的后路，因为我。。。我知道你迟早都。。。都要闯祸的。现在我不在了，不过没关系。。。那个，那个女子迈莱迪，看得出她很，很爱你，你快和她一起。。。”突然他闭上眼不动了。
　　
　　“吼”他的喉咙里发出无比愤怒的兽吼，全身快要愈合的伤口一起破裂。
　　
　　暴雨中，一个人影缓缓踏向通天大殿，一些高官贵族聚在大殿内部讨论事情。狄兰怀抱他师弟的尸体而来，他刚走入第一重关卡就被无数绝地团团围住，可他无神的眼睛里直直盯着殿门，最后在石台阶上慢慢跪下。
　　
　　残余的十个长老走出来，看见他瘫软的身子和包含血丝的眼睛， 查巴克的尸体被人接过，巴蒂斯特掌教厉声道：“你是何人？”狄兰道：“绝地罪人森瑞狄兰提斯。”“可知你犯了何罪？”他沉默不语，掌教道：“念你对本教还有一丝香火之情的份上，给我将你的经历老老实实交代出来。他见势又道：“请众长老和大人们以外所有的人全部聚集此地，达克巴大师站出来。”达克巴大师跪在狄兰身边流泪道：“弟子平日荒于教导，以致孽徒屡次犯错，求掌教重重责罚。”辛塞努尔特父子站出一步道：“浑小子欺下瞒上，为一己的私利侵我家族领地，其罪当诛。”“他耽于美色，私自释放囚犯，还妄想用金钱买通与我，嘿嘿。”声音的主人竟是当年他饶之不死的典狱长。还有一人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声音冷冷冰冰，众人向他望去，只见是他的另一个死敌罗纳德。
　　
　　“我听说将军大人上次战争时便因贪恋那女子的美色而留置不杀，最后又是和她同回叛匪营地，泄露我国家的机密，还和黑暗绝地结为生死之交。哈哈，好得很，好得很。”
　　
　　众人七嘴八舌地为他的罪行作证，其中有些竟是过去受过他恩惠的人。巴蒂斯特掌教冷冷听完，道：“说出事实来。”狄兰道：“是。”他便将从头至尾，从那次战役到三年漂泊之间的事一字不漏的交代出来，他并不想辩解，可还是将目睹恩师朋友之死的事老实说了出来，当说到修习“十三无”秘技时，众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什么都没有隐瞒，将莱伯大师托梦中说的语言和与迈莱迪激情生子的事也一并交代了。
　　
　　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呆若木鸡，有人心里暗骂自己没交上他这样的好运，习得一身武功；有人笑他蠢，明知是有去无回还硬要对组织这等愚忠。
　　
　　巴蒂斯特掌教道：“对于如何处置之事，请众位决意吧。”“对如此忠诚的人不该施以重刑。”说话的是叶护家族的管家伊科斯，奥里维大师和尼萨-法兹长老受过狄兰的恩惠，随声附和道：“对呀，没错呀。”长老中一黑须中年人站起反驳道：“本派内部的事情用不着外人操心。”他叫胡塞，是新提拔上来的右副掌教，场面立即冷静下来。
　　
　　奥里维大师首先道：“狄兰贤徒虽然把持不定，为妖女所迷惑，可对我教的忠诚之心却始终尚在的，现在正当用人之际，我提议将他剥夺一切职位头衔，令其不得管一切凡事俗务，只在护法院里精心研究武功；不许再出寺。”护法院是绝地最高的武学钻研中心，能进此处即是无上的荣誉，奥里维大师此举不但不是惩罚反倒有些奖赏的意味。胡塞长老立即反驳道：“此举功过不分，怎能让门人弟子心服呢。请问师兄是在惩罚还是在嘉奖呀？”奥里维大师不语，巴狄斯特掌教冷冷道：“师弟们的惩罚都轻了点他背弃宗派，弑师杀友，我绝地教团再也难容此劣徒。”狄兰只听得双眼发黑，道：“掌教师伯明鉴，弟子受费尔南多大师和莱伯大师辛苦栽培才得有今日，弟子又怎会弑杀他两位老人家，只恨弟子始终未能找到此凶手，以致师父师弟冤情未明。”尼萨-法兹大师道：“费尔南多师兄在世时曾对我说这弟子胸无城府，不似是奸诈算计之辈；他虽是一时糊涂走了邪门，但我坚信他也绝不会忘恩负义，欺师灭祖。况且两位师兄都死得蹊跷，没有证据表明一定是狄兰所为，不如令他将功折罪，戴罪查明真相，为两位师兄报仇。”巴蒂斯特掌教摇摇头道：“虽然无从证明，但他破了淫戒却是千真万确之事；我派中人自会查明真相，可狄兰犯下诸罪之首却是绝不可饶恕。”言下之意竟是再也不能饶恕，定要让他破门出教，这“不共住”之罪即是废去周身武功再扫地出门，对绝地来说是这远比死还难受。他重重跌在地上，膝行落涕道：“求求你，大师伯。。。只求你别将我逐出寺去。。。。。。任何的惩罚弟子都愿意接受。。。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没人说话了，他可以不要世上的一切，可却绝地不能接受被革出寺的惩罚，这是他的家，他所有的世界；一个人怎么能在全部的世界都奔溃之后还活得下来？他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血流了出来。这惨样就连在场所有恨他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掌教不为所动，道：“今日你所练之术已非我绝地武功，故此我们也便无权废去。戒律院长老，你看他该当何罪。”戒律院长老格罗里大声道：“森瑞狄兰提斯连犯大罪数重，尤其以淫邪无耻，结交奸佞之行为大； 但念其对本教无比忠诚的份上，叛以‘不共住’之罪，并罚杖刑五十，肉刑十五，之后驱逐出寺，不得再以绝地身份自居，亦不再行护佑。”他转身道：“达克巴，你为狄兰之师，却惰于教诲，事出未加劝阻教化；罚你肉刑五，面壁三年。你可心服吗？”达克巴大师合十双掌道：“弟子甘领责罚。”格罗利大师点点头，戒律院执法者抬刑具上来，忽然一群中一人冷笑道：“昔年你骂我偷窥*之物，岂知今日你自己竟犯下淫戒大罪，可笑啊可笑。”这幸灾乐祸的人是坎迪。
　　
　　他 痴呆地任人脱去了自己的上衣，让刑杖狠狠抽在自己背上，皮开肉绽，但心中的痛苦却超越了这一切。五十杖打完，格罗利长老道：“施以肉刑。”两名戒律院弟子手持一盘走来，忽然他猛然站起道：“慢着，我犯的罪只因我自己任性妄为，却与我师父平日的教导无关，这五刀我应一人承受。”他话说完，一手卷向盘子，二十五把刀一起深深插在了他的肩头锁骨上，周身的血再次像无可抑制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他的身子却连动都没动，直叫旁观的人不禁暗自钦佩。
　　
　　巴蒂斯特掌教道：“森瑞先生，即刻起你已还俗，再与本教毫无瓜葛；但如诚心信仰斋殆宗，仍可在家修行以渡苦海彼岸。”狄兰双目血红，跪在他面前磕下三个头，他飘然离寺，在石阶上每走一步便回头望一眼，踏完最后一步他又回头深深地一跪。
　　
　　“打开大门，我要走遍科洛桑的每个街道，让你们看看我这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他大声地吼道，赤着双脚踏上这条耻辱的道路。科洛桑的平民百姓挤破了门，看着这曾经的救星，现在的“无耻”罪人；他们早已化敬仰为仇恨，早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而此刻他们却没有了任何动作，但在他们的脸上却有着不知是同情还是麻木还是惋惜的表情。
　　
　　“来呀，你们来杀我呀，快来杀我呀！“他现在很想去死，也许死了就没有任何的烦恼了。
　　
　　他想死，因为他又看见了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如果当时他没遇见她那么也就不会有以后这许多痛苦了。
　　
　　可他看见她软软瘫倒在自己面前时，他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住了她。
　　
　　“迈莱迪。。。迈莱迪。。。不要，不要。。。”他抱着她的身子，只觉她的生命正在逝去！“你，你你。。。”他第三次用原力为一个人续命，忽然有些醒悟，便马上撕开了她的上衣，只见迈莱迪莹白的背脊上赫然现着一个赤红的手印。“啊”他惊叫出声，这是萨都拉家族世代相传的武学秘籍—毒砂恶魔掌，世世代代只传家族宗主，而外人中掌者只有一死！
　　
　　迈莱迪缓缓睁开眼睛，失神地大叫道：“孩子。。。孩子。。。我的孩子。”他心一紧，就连孩子也出了意外。突然她发觉自己是在心爱之人的怀里，稍稍安慰道：“我不想离开你。。。可却遇上了几个黑衣人，息。。。息儿被他们。。。抢去。。。”
　　
　　他抱起她鼓起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向萨都拉家族的巨堡前飞去。
　　
　　“萨都拉 塔苏斯，你给我出来！”他吼的声音响彻四方，奔发而出的原力连大地也一起颤抖。
　　
　　萨都剌塔苏斯匆匆匆匆现在门前，他抱着她扑通一跪，血流顺着眼角滑下“我是你平生最恨的人。。。。。。只要你救活了迈莱迪，我任你处置。。。”
　　
　　他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仇恨，相反还带有深切的悲哀和凝重。“不错，我是很想杀你，不过不是这样。。。可是，不救。”他淡淡的说完。
　　
　　狄兰咆哮道：“我求求你救救她，只要你肯赐予‘毒砂恶魔掌’的解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救活她，我立即。。。在你面前横剑自刎。”
　　
　　“算了，别求他了。。。”迈莱迪的身影从怀里传来。塔苏斯看了他们一眼，沉重的转过身离开。“算了。。。我只要你找回息儿，好好地教导他，抚养他。。。做他的爸爸。。。好吗？”血水渗出她的嘴角，他入坠在永恒的地狱，泪水不停地流“好。。。好。”迈莱迪微微一笑，道：“告诉我。。。你愿意娶我，带我回家。。。。。。一起过日子吗？”“愿意愿意。。。让我找回息儿，我带。。。带你一起回到我们的。。。家。”迈莱迪欣慰的笑出了声，然后眼睛慢慢合上“我爱你，夫君。也请你告诉我们的儿子，妈妈。。。好爱他！”
　　
　　“呜嗷”从他喉咙里竟然吼出一声低沉恐怖的野兽嗷叫，这种痛竟然比赶出圣殿的痛苦还要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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