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2页)
狄兰道:“够了,小姐,那天只是一个意外,并不能代表什么。我的身份要求我今生必须在孤单中度过,天下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梅丽莎截断他的话:“天下的男人我都不要,我只要你。难道我不够漂亮吗?难道我配不上你吗?还是你不喜欢我的性子?什么地方你不喜欢就说出来,你说出来,我一定改。”狄兰道:“你还是没弄懂我的意思,我是绝地,我是不能过正常人日子的。我们就像飞鸟和鱼,怎么能相爱,又怎么会相爱?”梅丽莎大声道:“你此刻已快被绝地扫地出门,为何还是念念不忘?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危险,这是最后的机会,除了我谁还能救你?罗纳德弄丢你以后,我恨不得将他一口气连皮带骨吞下去。。。”
狄兰瞳孔张大,大怒道:“你故意放走了他,要他来抓我?”梅丽莎知道自己漏嘴,也不再掩饰道:“不错,就是这次失误让我错失去你。但我不顾一切也要你在我身边。”“你走,你走!”他大怒不可抑制,举起一掌就想往她脸上打去,梅丽莎恨恨地注视了他一眼,眼中饱含着泪水跑开。
这是另一个女子的纠缠,他不禁感到加倍的疲惫憔悴。刚才的拒绝其实很无力,他已破了八戒十二律中最大的忌讳——淫戒,只是在心里还不愿意承认而已。
“这里已不安全了。”他跳出窗子,找着另一个栖身的地方安顿了下来。
十一月将末,又得消息说七小国节节败退中,他隐隐约约已经有了个主意:“我将黑暗绝地击退后再到长老会中负荆请罪,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问心无愧。到时只需。。。隐瞒我犯淫戒的事,料定就可得宽大处理,一切就可从头再来过。”他热爱绝地圣殿多过他的父母,多过他的事业,甚至多过温柔的迈莱迪,只要能被绝地理解,别人再怎么冤枉唾弃他,他都可以不在乎。
心浮气躁下练习内功极易走火入魔,为了不出意外,他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一日黄昏他又在茶棚里饮着茶水,忽然从外边飞来一只飞镖,他伸臂一把接住。只觉手臂震麻,心道:“倘若我尚在从前,这一镖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住的。”天下使暗器的高手寥寥无几,但萨都拉家族却是其中之一,他们家传的掷镖技法历来只传给家族世代的继承人,而且传男不传女,天底下能够像他般接得住的人也少有。
这是一枚传信镖,从抛掷程度来看,掷它的人至少在三百米之外,现在必定早已找不到了。他打开一看,只见上边写着八个大字:“速回圣殿,汝师有难!”
狄兰呼出声,思忖道:“难道是我的启蒙恩师费尔南多长老抑或达克巴大师?”他内息速升,拔腿便往通天大殿奔去。
寂静的大殿*肃穆,在它周围设立有七重暗卡,他以高深的内功,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暗卡守卫的眼睛。绝地的门人弟子一般睡得较早,所以能比较容易不被人发现;他像幽灵一样跨上了第二十楼,看见了睡梦中的达克巴大师,这才松下口气。然后他下到一楼,去看费尔南多大师。绝地的住宿是按辈分从下往上安排的,职位越大辈分越高的人越在底下,十二个长老们就住在最底下一层大堂的四周围。费尔南多大师的居所在正东北角。
“这地方也有好些年没来过了,而我自从十五岁以后就很少看见过他。”他如空气一般飘然进启蒙恩师的房前,在黄色的帐幕前听见一阵阵念咒声。
低低的咒文传入耳,他听出来这是地位仅次于《斛瑟罗经》的《波罗夷经》,声音*肃穆,有种解脱排苦之意。他幼年时便将这部经书背的烂熟,时隔多年再听起来,宛然有种回到家的温馨感。
念咒声骤停,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幕帐后传来:“佳客既然到访,缘何徘徊不入?”
狄兰心道:“以我今日之功力修为,竟然还有瞒不过的人。”但也同时感到欢喜,毕竟与受业恩师已有太多年未见,他再也按耐不住,在幕后跪下道:“费尔南多大师安好,弟子是森瑞狄兰提斯。许久未来参见,请师父恕罪。”
费尔南多大师又惊讶又欢喜道:“森瑞狄兰提斯,真得是你?这些年你南征北战,立下功勋无数,连名字也给人叫走了样。快请进,我此刻正在回忆往昔,只盼再与你一见,快进来。”
狄兰大喜道:“是,师父。”掀开帐幕,正要走进却只见费尔南多大师面色剧变,面颊上猛然多出了十几条皱纹,他已半立起,惊恐道:“你。。。你就是狄兰提斯?我亲手教出的好徒儿?”
狄兰见师父面色骤转直下,虽然心下也有几分惊惧恐慌,但还是将话答完:“是,徒儿正是二十五年前您亲手挑选出的那个小弟子。劳您日夜挂念,弟子却鲜有侍奉,心中当真惭愧得无以复加。”
费尔南多大师摇摇头,苦笑道:“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徒弟。”突然一口气屏不上来,胸间裂出一条巨大的血缝,鲜血狂喷不止。
这一瞬息万变大出狄兰的意料,当他意识过来之时,手中却抱着费尔南多大师的身体,鲜血渐喷渐止,他却已没了气息。
“师父。”狄兰大声叫道,右手微一用力,将一股劲道宏厚的原力从背后给师父注入,左手将第二股原力向他的胸口注入进去,费尔南多大师依旧冰凉,四五道原力轮番注入,这才发现恩师已是回天乏术了。
狄兰泪溢眼角,终于泣不成声,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想道:“师父胸口这一道伤却是给光剑劈的,原来这人一剑劈他不死,师父强忍至今才。。。才发作。但是何以师父一见到自己的相貌就突然伤口破裂?”突然惊出一声冷汗,手一触费尔南多大师胸口,发觉剑痕竟与自己所持之物完全吻合。“难道有人知道我想回通天大殿来,便故意装作我的摸样,一击将费尔南多大师打致重伤垂危,以此。。。来嫁祸给我?”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师伯,药来啦!”狄兰立即恢复神智,心道:“此刻人赃俱在,恐怕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我先脱身,日后再找机会为师父报仇,洗清自己的冤屈。”当即放下恩师遗体,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跪下一拜,随后翻身从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
科洛桑是一个较大的行星,他狂奔过了八大家族的分界地区,边跑边流泪,边跑边恨自己无能。
“你知道吗?昨晚绝地的右副掌教费尔南多大师也死了。”路人将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是怎么死的?”“嗨,你还不知道吗?多半又是被‘留三刀’暗中除掉,只有左右二副掌教死去,巴蒂斯特长老才会更倚重他;这家伙狼心狗肺,连恩师也不放过。”“通天大殿传唤他几次了,下令即刻回来受审,谁知到现在还没有踪影。”“当然了,要是你你杀了人还敢现身吗?”
他“擅自离职”,“通敌叛国”,“开罪上级”现在又多了一条“弑师逆上”的罪责,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苏萨西斯一行很快来到了科洛桑,他们果然带来了弗利塔,巴克特里亚等诸国的的使节;但不知为何他竟在接见共和国执政官时对着他大声怒骂,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起了无名火。
“喂,你知道那黑暗绝地为何指着鼻子骂叶护大人吗?狗娘养的,嫌命太长了。”“不知道,但据说他们发现人不在这里时,于是嘲笑我们无信用无胆量。”“该死,‘留三招’叛师逆国也就算了, 居然连祖国也一起陪他丢脸。他还是人吗?”“他当然不是人了,你不知道吗?他是人与类人生物的混血杂种;早知道这号杂种无耻,当初就应该像畜生一样对待。”
他心如刀绞,听见路人刻薄的叫骂,突然有了种对国家极其失望的感觉,他忽然感觉好疲惫好疲惫,头脑中更加的混乱。
这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他还是对明天的事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