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节 经营天下 (第1/2页)
而在此时,在赵国的土地上,一位叫做云楠的商人也到了邯郸,他到邯郸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公子的使命,这件使命在交付于他的时候,云楠只感觉到这个天下似乎要变了,他有一种将要变天的错觉。而那时候,他最明显的表现就是端着的茶杯不自觉的掉落地上,白瓷的茶碗当场碎裂。那片碎裂的白,直到现在云楠还时时想起。
此时,云楠行走在邯郸的街头,在一户明显是大户人家的门前停住,让看管的家丁向里面的主人通报。这处宅子虽然非常富丽堂皇,一看主人就为了这处宅子耗资不少,但是它坐落的地方并不是在邯郸城里最好的位置。最好的位置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居住的,不是大官,就是世族,要不就是和王宫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像这处宅子主人是根本没有资格去那里添置宅邸的。这也从一个方面反映出商人在战国时期是非常没有地位的。虽然家产万贯,虽然富甲一方,但是在真正有权利和势力的人眼中,却往往被看做不入流的行当。云楠看着这处宅子,也是感慨良多,想想自己这一路的经历,更是凶险万分,一路兵荒马乱,若不是自己扮作赵国商人,在秦国国境之内又有公子的令符可以顺利通行,他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邯郸的。
云楠看了看宅子,在外面转了几步,里面通报的家丁就出来将他引了进去。
“云兄,好久不见了,什么风把你吹到邯郸来了。”云楠刚进内宅,就有一个三十出头,身着华服的人满面笑容迎了出来。如果仔细看,会看到这个迎出来的人左腿上还有一点痼疾,走路的时候有些不便。这大概也是他为何他没有出门迎接的原因。
“自然是西风,我与剑离老弟已经一年多没有见了,为兄真是深感愧疚。这一年秦国那边实在是生意忙的,都没有时间来邯郸拜会老弟。不知老弟这一年之中身体可好?”云楠说着,已经上前,将这个叫做郁剑离的商人扶着,两个人进了里屋。
“云兄何来这句话,当年,要不是云兄行经邯郸,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哪有我的现在,当年兄长的救命之恩,我郁剑离一生也难相报。后来兄长又借我银钱,让我有了经商的资本,我当年本已是残废之人,若不是兄长,哪有我的现在。兄长在秦国,本应我去看望兄长,此时还要劳烦兄长前来,是我过意不去才对。”剑离说着,已经深深一揖拜了下去,却让云楠直接挡了下来。
两个人一番说话,不知不觉又提起当年的事情,都是深有感慨。提到当年的事情,大家不免提到兵患。商人最怕什么,当然是兵患,兵患可以让道路更加难以通行,让货物阻塞在路上。兵患可以让家里的万贯家资瞬间毁于一旦,甚至,路上行走的商人连性命有时候都难以得保。云楠和郁剑离都是秦赵两国的大商人,这些年的买卖都做得极大,自然是害怕兵患,一谈到兵患,自然话语很多,感慨更多。
提到战争,提到兵士。最后云楠自然提到现在天下的大势,对秦国自然是一番赞扬,听的身边的郁剑离脸上有些不悦。郁剑离虽然是个商人,但首先是个赵国人,这些年,秦赵之间的战争不断,当年,他的这条废腿也是拜秦军所赐。虽然与云楠有救命的交情,但显然对于秦国没有丝毫的好感。当下,云楠自然也注意到郁剑离脸上的不悦,当下就将话锋一转。
“老弟,你说,为何你当年要当兵?”云楠忽然问郁剑离这个问题。
“秦赵打仗,我被抓的壮丁”郁剑离说的也有一些无奈,天下大乱,战事不断,谁又想上战场打仗,上战场,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秦赵为何要打仗?”
“这个为兄比我清楚多了,天下分裂,各国都想争霸天下,秦赵都是大国,自然免不了兵戎相见。”
“那老弟有没有想过,我们也能参加进这场争霸之中。”云楠看着面前这个赵国最大的商人,说出的话让面前的郁剑离明显一滞,随后郁剑离摆摆手,意思是这怎么可能。也难怪郁剑离会这样,商人这个群体在战国末年虽然有着很多的资金,甚至富甲一国的人都有,但是真正掌管国家的人从来不会是商人,商人参与大国的霸权,这让郁剑离连想都不敢想。
“你可听过吕不韦这个人?”
“这个自然,恐怕做商人,做到他这样的,普天之下,只有这一位了。”郁剑离想到吕不韦,自然是一番称赞,同样作为商人,吕不韦堪称一代传奇。从一个小小的商人做到秦国的国相,恐怕真的像郁剑离说的一般,普天之下,绝无第二。而且,这个吕不韦要说发家之地,还是这里的邯郸城,郁剑离作为邯郸城里最大的商人,怎么会不知道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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