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节 绝不屈服 (第2/2页)
“公子,你赶紧向南面跑,我们断后。”在那一刻,那两个骑兵已经知道,自己的战马经过刚才的大战,此时绝对不是对面养精蓄锐的匈奴骑兵的对手,他们的战马此时根本就跑不过匈奴的战马,而公子的战马则是营地里最好的几匹马里的一匹。他们跟着公子,只会影响公子的速度。
那个骑兵说完,看了看身边的伙伴,在那一刻,只是一束目光,两个骑兵奋起手中的马鞭,两骑就在黎明的微光里冲向了对面的匈奴军阵。
那一刻,公子的眼中已经湿润,他一手带出的怒焰玫瑰此时用生命守护着他,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拯救他手下的骑兵们。他看了看身后的雨迟,那一刻,他策动战马,已经转身南去。
在他的身后,匈奴的骑兵阵列里,十几支长箭射了出来,在空中弥漫出一片小型的箭雨,箭雨瞬间淹没了那两个怒焰玫瑰的骑兵。
一个貌似这些人头领的匈奴人已经将弓拉满,向着扶苏的战马射来。战马嘶鸣一声,明显已经受伤,但是这匹战马所受的伤绝不致命,因为那个匈奴头领也怕战马倒毙,伤了这两个孩子,他要抓活的。
扶苏拼命的催动坐下的战马,但是战马已经受伤,在奔出数千米以后,战马无力的倒在地上,扶苏拉着雨迟的手向着南方跑去。但是孩子怎么可能跑过身后的匈奴骑兵呢!
那些匈奴骑兵狂叫着,在刹那已经追上了狂跑中的扶苏,几个骑兵冲到公子的前面,长枪的枪锋指着扶苏。
在那一刻,雨迟的手已经将扶苏的手捏的很紧,甚至,因为雨迟的手太过用力,扶苏都已经感觉到疼痛,但是此时绝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扶苏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一件东西,这还是在蒙恬北去北庭守护边疆的时候送给扶苏的,一同送的还有一支蒙恬做的毛笔。
一个匈奴兵已经策马走到了这位大秦小公子的身前,他不会说南话,就用枪指着扶苏,然后向着北面指了一下。那意思是不要反抗,跟着他们走。
就在那刻,公子的手中中指动了一下,隐在手中的小小机弩发出一声破弦的声响,那个匈奴骑兵已经应声倒了下去。
“我们大秦的人可以战死,可以倒下,但不可以向你们这些匈奴蛮子屈服。”扶苏对着那些看到同伴死去,已经上前的匈奴兵喊道。
他喊着的时候已经从地上将那个死去匈奴兵用的长枪捡了起来。蒙恬给他的那个小机弩里面只能装一根弩箭,此时,那根弩箭已经射出。扶苏捡起地上的长枪。那一刻,公子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即使死,也要战死,也要站着死。他绝不是那种屈服于对方武力的人,更不是那种辱没秦国国体的人。
但是那刻,公子同样把小雨迟护在身后,尽管他此时只有六岁,尽管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学过任何的武功,甚至,他此时拿着那根长枪都有些吃力。雨迟甚至可以看到身前的扶苏拿枪的手都在抖动,那不是害怕,不是畏惧,而是公子此时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持久承受一根长枪的重量。要知道,此时的公子才仅仅只有六岁,还是一个小孩子。若是别人家这么小的孩子,恐怕还成天躲在妈妈的怀里,屁颠屁颠的跟在妈妈的身后。但是,此时的公子已经学会保护身后的人。
那一刻,扶苏没有看到的是,在远处,一匹白马的上面,白衣的女子眼睛红润。那个在秦国除了秦王之外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女子,那个在秦国有着国母之称的女子,那个任何时候都会默默为儿子做好一切事情的女子。她此时看着扶苏,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那么弱小的身体拿着那根粗长的长枪,守护着身后的小雨迟的样子。
不知道是心酸还是欣慰,但是那一刻,风中飘过一颗泪水,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一般。
而扶苏身后的雨迟在那一刻也看着身前的扶苏,那一刻,公子弱小的身体挡在她的前面,那一刻,风吹过,公子身上黑色的蟒袍和长长黑发起舞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