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 血色狂澜(五)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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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兵狂叫着,怒焰玫瑰则沉默不语,除了手中长枪刺破空气和肉体的声音,除了脚下战马马蹄踩踏雪地的声音,除了那面猎猎飞舞的怒焰玫瑰战旗,怒焰玫瑰之中再无任何声音,即使有骑兵被匈奴骑兵的兵器所伤,能听到的也只是沉默。
屠迟一马当先,他就是这支骑兵此时的枪锋,就是这支沉默秦军的枪锋,在他的长枪之下,无论是多么悍勇的匈奴骑手,都是被他一枪刺破要害的命运。屠迟的枪,不是刺心脏,就是咽喉,或者头颅,绝不会刺那些没有用的地方。他的枪,就是一击必杀,绝不给对手一次还手的机会。
如果仔细看屠迟的枪,会发现,他的手中,长枪只是简简单单的直刺,甚至没有一个挥打的动作,也没有一次耍花枪的姿势,最多只是抽出插进肉体里长枪时旋转的动作。可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刺,却让对手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只能看着自己的血从胸口,脖子,头颅上喷出,然后倒向地面。
公子说过,力量是相互的,在你使出多少力的时候,你也将承受多少力。虽然屠迟不懂公子说的这些,但是公子后面的话他记得清楚。
高速奔驰中的骑兵,因为身体并不是紧紧的固定在坐骑上,所以必然要分心稳住自己在战马上的身体,所以手中的武器在与敌人接触的时候,尽量刺穿敌人,而不是挥打敌人。所以,骑兵第一选择的武器就是长枪,因为长枪可以在接触的时候造成最小的接触面,当然,这是在刺的情况下,因为接触面小,必然受到的阻力就小,有利于进攻时骑手稳住坐骑上的身体,不至于被猛然间承受的力量摔下战马。
其实,公子的这些话屠迟也不是全懂,但是接着公子就让屠迟砸了一下木桩,屠迟一拳砸出,公子问他疼不疼,屠迟说疼,然后公子说你可以将刚才的经过看成是那个木桩子砸了你一下。那时候,屠迟已经明白,在他挥枪刺杀敌人的时候,他握枪的手也必然受到对方的力。所以自此,屠迟用枪,只用刺。
此时,观察怒焰玫瑰的骑兵队伍,他们的队伍紧促,如同一支利箭一般射进匈奴骑兵的队列之中,所到之处,匈奴骑兵成片的倒下,他们几乎都是被长枪洞穿身体,怒焰玫瑰的骑兵们也基本用的是刺杀的动作。
此时的冒顿已经握紧了拳头,他年少的脸庞上,因为愤怒都有一些变形。他本来想的是自己通过这一战得到匈奴王的赏识,巩固他在匈奴王庭的地位。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计算周密的过程之中,怎么忽然出现了这支骑兵。
本来,匈奴的大部队强攻蒙恬军营,而且在之前就通过蒙恬在匈奴王帐的探子将消息传到了蒙恬军营,让蒙恬将这一片的军队集中到他的主营那里。然后他和伊尔汗率领两万匈奴骑兵奔袭在蒙恬军营后方的存粮点,攻下这里,再挥师北进,与那里的匈奴本部军马两面加攻。而他们此时则放出蒙恬军军粮已被烧毁的消息,那时候,蒙恬军也必然可以看到南面的冲天火光,必然可以乱了蒙恬的军心,那么,大事可成。
他甚至在之前,还想着凭手下这两千匈奴王庭守军拿下那个存粮点,可是此时,这两千的手下,却在战场上被人屠杀,对,那就是屠杀,赤裸裸的屠杀。他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秦的骑兵里面有这样一支骑兵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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