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不定的命运 (第2/2页)
“师傅,师傅,你不能死呀!你死了云儿怎么办呢!我们的假药还没有卖完呢!你种的那些烂草还没有长大呢!还有,还有,你不说要摸城东那个小花的...”云儿哭的声泪聚下,眼泪瞬间打湿了老者的后背,用嘶哑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躺在地上的师傅。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说到那个小花的时候,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一双苍老的眼睛望了望四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失效的命运守护,破损的时光之戒,紊乱的秩序之轮。云儿呀!你是怎么做到的?”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老者用苍老的手支撑着自己起来,同样苍老的眼睛看了看不远的咸阳城,那里,一个新生婴儿的体内此时定然包含了这三件东西,不知道是福是祸,也只有等时间作出裁决了。
老者在那一刻似乎又苍老了几分,甚至,脸上的皱纹都开始颤抖,脚步蹒跚的向着自己的小屋走去。外面似乎有风吹过,吹起几片残叶,在风中上下纷飞,随风而动,上下颠簸,没有依托,只能随风而去。或者,这就是命运,一片枯叶的命运,不能自主,只能将一切托付风中。
云儿跟在师傅身后,看到师傅在进屋的那刻,手中的木质盒子掉在了地上,师傅也没有去捡,云儿弯下腰,就要去捡盒子,却听到师傅的声音,那个声音无尽的苍老,似乎不是从面前的人口中发出的,像是来自无尽的未知,只是云儿在那一刻手停在盒子上,再没有前进一分,然后手缩了回来。
也是在那一刻,苍老的背影后,太阳隐入了西山,暮色中,一片燃烧的红云飘荡在咸阳城的上方,那一片云红的耀眼,红的璀璨,像是要滴下红色的汁液一般。而在红云下面,巍峨的咸阳宫像是嶙峋的波光一般铺展,也渡上了这片如同鲜血一般的红色。
一个身披黑色朝服的男子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站在床前,床上,虚弱的女子看着男子怀里的婴儿,因为痛苦和难产而苍白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男子用手理了理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乱发。然后将她伸出的手重新放回床上。
他坐在床头,将婴儿放在女子的怀里。
“是个男孩,以后,他就是我大秦的王,是整个天下的王!”男子的声音很大,带着无言的威压,婴儿在母亲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男子则站起来大笑。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女子看着怀里的婴儿,在那一刻,不知何处传来歌声。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
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扶苏,大王觉得如何?”
“好!以后就叫他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