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又一个轮回 (第1/2页)
秋风已经吹过北国的大地,绵延的群山被渡上一层浓郁的金色,当大雁的身影掠过咸阳阴霭的天幕时,灰色的的羽翼映出同样深灰色的天空。浓云之下,层峦叠嶂的咸阳宫向着四面八方不断的延伸,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如同起伏的黑色海浪,一层一层的慢慢舒展。深灰色的建筑雄浑庄重,透出时间的凝重感,也带上了一段段历史的遗留,是一层层被历史折射出的映画。这就是大秦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十几代秦王不断努力的结果,构筑出了这一片蔚为壮观的咸阳宫,耸立在这茫茫的咸阳塬上,连接渭水,直抵南山。而此时,在这深邃的千重宫殿之内,也像是渡上了一层深灰色,一切变的朦胧和模糊起来。
透过这朦胧模糊的氛围,一座百年沉香木和深灰瓦当构筑的宫殿里传出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喊,这嘶喊如同有生命一般,像是要挣破柔弱的咽喉,使人有一种错觉,觉得发出这种嘶喊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的感觉,生命像是一根柔弱纤细的线,或者是风中摇曳跳动的烛火,没有人可以看出它支撑下去的希望。
在深黑石砖铺成的房间地面上,此时传来不断经过的脚步,慌张急促,已经透出心情焦灼的紊乱,男子的脚步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像是一个蹩脚的鼓手在敲击着战鼓一般来回踩着地上的石砖,凌乱破碎。
天空之上的云层此时越来越黑,浓云翻滚,在咸阳的天空上构筑出一片让人心情凝重的深沉厚重,像是整个天空都在急速的下压,有一种天空即将塌陷的感觉。咸阳城里,从各个房间里走出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来到大街之上,看着这不断下压变得浓重的云层,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沉闷的天气给人一种沉重感,而此时这像是末日降临一般的情形,更是让人变得惊慌不定起来,只是此时下面的人群也只是看着这不断翻滚的浓重云团,彼此互望交谈,还没有末日到来时的惊恐不知所措。只是如果有人可以站在天空之上俯视整个咸阳城,就可以看到一幅规整的透出浓重浮动黑线的城市,那黑色是拥挤喧嚣的人群。
在离咸阳城不远的一处密林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自己的木质小屋里面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给睡在小屋里一个小男孩将熟睡时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他走出屋子,透过重重地密林,望向了咸阳城的方向,仿佛那些遮挡视线的密林此时并不存在,他望见了咸阳城此时压在千重宫阙之上的浓云,望见了千重宫殿里面此时慌乱的人群,同样,看到了他们的焦灼了急躁,甚至,他能望见这些人此时的面孔,形形色色,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表面的着急,痛苦的歇斯底里,甚至还有隐藏在焦急之下的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只是,这些情景显然不可能通过视力获得,但老者自有办法看到这些。
老者爬满皱纹的脸上不住跳动了两下,然后将自己的目光落在身后的木屋里面,用手捋了一下自己已经变的稀疏的银白色胡子。
“唉!看来还是要我老人家辛苦走上一次,只是这路途漫漫,道路艰难,真是难为了我这一身的老骨头了。”老者忍不住的叹息,一脸的无可奈何,叹息的时候身体都有些颤抖,似乎只是那一声的叹息都用去了他太多的力气,若不是他手中的木杖,任谁都会认定他会在那一声的叹息中倒下。他艰难的转身进了木屋,没过一会就又出来了,外面早有一头白牛守在那里。老者的手上此时也多了两样东西,一方小巧的木盒,一张上面书写着老神仙的布幡,至于写的字,倒是方正持重,却也少了神仙中人的洒脱。
咸阳城的浓云越来越低,市民透过深重的楼阁殿宇,看到在层层的楼阁后面,一座巨大的殿宇此时的尖顶已经伸在浓云之中,也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远产生的视觉误差还是真的浓云已经压在咸阳宫之上。不过市民向来对于这些住在深重宫殿的人只存在敬畏,却没有好感。有些人是巴不得浓重的云层将这片宫殿压的支离破碎。最好那一片宫殿全部化为飞灰才随了他们的心愿。
就在市民相互交头接耳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一头白牛从人群里匆匆经过,那种经过,不是穿行,不是挤让,倒像是面前的人群根本就不存在,甚至,有时候这头牛是从人的身体上穿行,但被一头白牛穿过的人却没有丝毫的感觉。而看那头白牛的速度,也是快的离奇,没有看到它的四蹄是怎么奔走的,只是白色的身影转瞬之间已经远去,甚至,空气里都可以看到留下的道道残影。也难怪此时的市民没有注意到,就算有个别的人看到,也会在下一刻揉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一下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然而,在下一刻确认的时候,连白牛留下的残影也早已看不到了,也就只能当做幻觉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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