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装睡和偷亲 (第1/2页)
谢寻昼当夜还是起了高热,来势汹汹。
温续春这下翻身做主了,大手一挥:
“殷伯,夜里高热最是凶险,从今儿起,夜里我守,白日换你来照看,咱俩搭伙,把你家公子照料好。”
她可不是当初“那根水灵灵的山参”了,衣不解带地守上三日,她吃不消啊!
殷伯这会儿,还没从凭空冒出个少夫人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只懵懵点头:
“哎哦好,老奴……听少夫人的。”
榻上的谢寻昼烧得头脑昏沉,却仍强撑着精神,听见这一声称呼,心底默默顿了顿。
“……”
殷伯,你这改口……也太快了些。
温续春也是一怔,下一刻捧腹笑开了。
“哈哈哈——殷伯,你晓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多神气吗?你把我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就扔在那。”
她说着,抬手朝屋角一指。
“还有,你每回出门,都把我绑在那头的竹榻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殷伯茫然挠了挠头,难掩无措:“这……温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温续春摆摆手,转身坐到榻边,伸手探了探谢寻昼的额温。
“什么温姑娘,殷伯,你该唤我温丫头。拧条冷帕子来,我给阿昼敷敷额头——”
谢寻昼眼皮沉重,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话音,倦意漫上来。
他缓缓阖上眼,不知为何,心底竟是从未有过的熨帖安宁。
……
这一烧便是整整三日,时退时起,反复不休。
谢寻昼始终神志迷蒙,却似又能听见耳畔的声响。
“阿昼……”
一声轻唤,哀戚绵绵,听得他心口都泛起了涩意。
他认得,这是温姑娘的声音。
她这般难过,是将来的自己伤了她的心,还是太不中用,惹她忧心了?
“阿昼……”
温热的唇落在他的掌心,还有泪水坠下,惊得他指尖一蜷。
她哭了。
谢寻昼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坠铅。
“阿昼,你总是让我心疼……”
声音如此缱绻柔软,裹着深重情意,叫谢寻昼心头滚烫的同时,又生出一丝莫名的酸意。
因为他清楚,这般炽热的情意,是给多年后的自己,而非此刻卧病在榻的他。
念头刚落,掌间热意毫无预兆抽离而去,叫他心口猛地一空。
恍惚之间,他几乎下意识开口唤她——
“温姑娘!”
殷伯正俯身给谢寻昼掖被角,陡然听到自家公子又哑又涩唤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呢!
殷伯:“……”
公子啊公子,您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老奴!
眼下不眠不休照顾您的,可是老朽啊!
那丫头,不仅惯会使唤人,嘴还刁,心也大!这会儿在外间榻上睡得正酣呢,还咕咕哝哝说梦话!
这要真是将来的少夫人,公子您可是娶了个活祖宗回家!
殷伯腹诽归腹诽,想到温续春点名,午间要吃黄芪枸杞炖乳鸽,还得文火慢炖两个时辰以上,又窝窝囊囊起身往灶房去了。
罢了罢了。
谁叫那是公子中意的少夫人呢,他这老奴,只好任劳任怨了。
……
第三日夜间。
殷伯熬得力竭神疲,被温续春硬逼着歇息去了。
油灯静静燃着,灯芯偶尔噼地爆一朵小花,屋内静得只剩谢寻昼轻浅的呼吸声。
温续春守在榻边,感觉到谢寻昼额上那烫手的温度终于退了下去,悬了几日的心,这才稳稳落回肚子里。
应是这回没被她摔地上崩裂伤口,也没被她踹断手,倒少烧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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