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打雷劈的谢寻昼 (第1/2页)
悟觉踏着林间落叶走在前头,指着密林深处,惊奇道:
“师兄从不准小僧靠近那座院子,万万没料到,原是那位施主的住处。”
温续春和殷伯抬眼望去,层层叠叠的翠枝绿叶缠成天然屏障,缝隙间隐约露出青灰院墙,僻静得近乎隐秘。
三人踩着丛生杂草,一路绕开盘错藤蔓,不多时便行至院子门口。
木门斑驳,门鼻上挂着一柄老旧铜锁,已生了青褐锈斑。
悟觉上前拨了拨锁环,无奈合十摇头:“此处小僧从未来过,既然落了锁,怕是进不得了。”
殷伯正俯身端详那锁,琢磨着能不能想法子弄开。
突然,一双手从旁伸过来,捧着块拳头大小的粗石,二话不说,重重砸在了锁头上。
铜锁有些年头了,受不住这般重击,当即崩开,哐当坠地。
殷伯和悟觉齐齐一怔,扭过头,只见温续春把石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干脆利落。
“人都快在死牢里没命了,还替他守着个破锁做什么?等着官府来抄家啊?赶紧进去看看才是正经!”
悟觉张了张嘴,最后只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声佛号。
殷伯愣了愣,一拍大腿:“是这个理儿!”
眼见温续春要伸手推门,悟觉忙道:“师兄再三嘱咐过,让小僧离此处远远的。如今已然引路抵达,小僧便先行告辞了。”
温续春和殷伯道了谢,目送悟觉转身遁入林间,便收回目光,齐齐看向紧闭的院门。
这时,远处浓密的树荫里,一道灰色身影静立,正是观尘。
他遥遥望着院门,神色复杂难辨,似怨恨,似怀念,又似悲哀,全然不似一个本该六根清净的出家人。
这厢,温续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木门。
吱呀——
院门缓缓敞开。
率先撞入温续春眼帘的,是西南角那一片被规整得方方正正的药圃。
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当归、黄芪、枸杞和金银花。
她几乎是本能地走上前去,蹲下身捻起一捧疏松黑土,指尖细细摩挲感受,土里不见半点碎石杂草,药草长势饱满茁壮。
很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养护过的。
殷伯望着药草,鼻尖微微发酸:“老朽竟不知,公子何时学会了侍弄药草。”
温续春听在耳朵里,不知为何,眼前仿佛看见那人提着水桶,蹲在这方寸之地,一株一株,极其认真地浇水、拔草、松土的模样。
她心头莫名一悸,忙轻咳一声,驱散了这不相干的臆想,目光转向别处。
檐下阴凉处,用竹竿搭了个简易的架子,上面几只肚圆口窄的小陶罐一字排开。
温续春难掩好奇,走过去拿起最近的一只,揭开盖子。
里面是颜色暗红的山楂干,一股酸甜的气息隐隐飘出。
她又拿起旁边稍小的一罐,是金灿灿的干桂花,香气扑鼻。
再旁边,是切成片的甘草。
温续春捏着罐子,微微失神。
这些……都是她最喜拿来泡水喝的东西。
殷伯走到架子的另一头,正仔细端详着,忽然轻“咦”一声,伸手从其中一个罐子底下,抽出了一张边角泛黄的纸条。
他尚未细看上面的字,只瞥了眼那熟悉的笔锋走势,便笃定低呼:“是公子的字迹,错不了!”
温续春忙放下手中的罐子走过去:“发现什么了?”
谁知殷伯盯着那张纸,目光怔怔的,又缓缓抬眼望向她,眼神复杂得很。
温续春被这眼神看得发怵,“殷伯,上头写什么了?”
殷伯将手中那张泛黄的纸条,翻转过来。
温续春定睛看去。
纸张因年久和湿气侵蚀,边缘已有些酥脆,墨迹也褪去大半,但上面寥寥数字,依旧清晰可辨——
阿春喜饮,备之。
殷伯捏着纸条的手悄然收紧,深深看了温续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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