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许走 (第2/2页)
　　
　　就它了！
　　
　　她快步走过去，费力把那石头刨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正趁手！
　　
　　随即转过身，带着“阴恻恻”的笑容，一步步朝萧戾走去。
　　
　　“来，用这个压一下伤口，能止血。”
　　
　　她嘴里说着胡话，目光却盯准了萧戾的颈侧，悄悄将石头举高。
　　
　　从这儿砸下去，力道合适能晕，又不容易出人命。
　　
　　万一真给砸死了，官府不认账怎么办？
　　
　　少年模糊的视线里，温续春举着石块慢慢逼近。
　　
　　他想动，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就在温续春手臂蓄力，准备砸下之际——
　　
　　“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炸响在寂静的小巷中，紧接着，一道灰色身影从巷子拐角疾奔而来。
　　
　　温续春吓得一哆嗦，循声看去。
　　
　　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清癯，目光如电，此刻正惊怒交加瞪着她，又焦急万分看向地上的少年。
　　
　　“公子！”声音带着颤。
　　
　　完了！有同党！还是练家子！
　　
　　温续春拔腿就跑！
　　
　　惜命头一条：银子诚可贵，小命价更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她刚迈出步子，右脚踝却猛地一紧！
　　
　　一股虚弱却异常执拗的力道，死死箍住了她的脚脖子。
　　
　　温续春猝不及防，险些摔个狗吃屎，低头一看，竟是萧戾死死抓住了她！
　　
　　“不许……走……”
　　
　　少年仰着头，脸色惨白，眼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偏执。
　　
　　温续春又急又怕，拼命扭动脚踝，试图挣脱。
　　
　　“放开我！你个疯子！快放手！”
　　
　　然而，那只手却收得更紧，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踝骨！
　　
　　眼见挣脱不得，情急之下，温续春猛地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向萧戾的手腕关节！
　　
　　她是郎中，太清楚哪里是要害。
　　
　　这里受力，极易骨折！
　　
　　“咔嚓！”
　　
　　骨裂声响起，听得人牙根发酸，连温续春自己也僵了一瞬。
　　
　　少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可那只手，竟然依旧死死抓着她，甚至因为剧痛而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温续春骇得魂飞天外。
　　
　　这都不松手？！
　　
　　眼见灰衣老者已经逼近，温续春急红了眼，扬起手中石块。
　　
　　“再不松手，我就——”
　　
　　“尔敢！”
　　
　　灰衣老者望见少年腕骨诡异弯折，眼中瞬间腾起杀意，那哪里是救人，分明是要将温续春碎尸万段！
　　
　　只见他右手如鹰爪探出，直取温续春脖颈。
　　
　　“殷伯，别杀她！”
　　
　　少年急喝一声，已是花光了最后的气力。
　　
　　殷伯动作凝滞了一瞬，便迅疾改为并指，飞快点向温续春颈侧。
　　
　　颈间一阵麻痛袭来，温续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石块脱手滚落。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无比清晰，却也无比懊悔的念头——
　　
　　我温续春向来惜命如金，怎就被清白名声和三千两蒙了心……血亏，血亏啊！
　　
　　她软软倒地，昏死过去。
　　
　　殷伯急忙半跪下来，扶起少年，老眼含泪：“公子！老奴来迟了！您撑住！”
　　
　　少年靠在殷伯怀里，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微弱吐声：
　　
　　“殷伯……看住她……别……伤她……”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也彻底陷入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