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敷衍 (第1/2页)
这段日子上朝,赫连玄圭都是带着阮妗昭一起的。
五万精兵已经先行西进。
大军开拔,辎重粮草随行,日行不过三四十里,走得慢。赫连玄圭算准了脚程,两月后动身,将京中诸事安排妥当再赶上去,正好能在大军抵达边境前与主力会合。
在赫连玄圭的安排下,观星楼的前置活儿也动了起来。
画图、夯地基、定监工的人、采买木料石料,一样一样,有条不紊地铺开。
银子先从赫连玄圭的私库里支,等打赢了大食,再用战利品慢慢补回来。
两个月里,阮妗昭跟着他处理奏折,听他一桩一桩讲解,如今简单的事务也能拿个七八分主意。
拿不准的,便召朝臣来商量,燕王也会从旁协助。
日子一长,她处理政务愈发得心应手。
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
未央宫里。
暮色从窗棂间漫进来,将殿中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昏黄。
阮妗昭蹲在敞开的箱笼前,袖子挽到小臂,一件一件往里塞东西。
箱笼是上好的樟木打的,敞着盖,里头铺了防潮的油布,已被她塞得七七八八。
赫连玄圭的行装自有孙全福打理,盔甲、兵器、换洗衣裳,样样有定例,用不着她操心。
她塞的,全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赫连玄圭就站在几步外的桌案边,手里执着笔,在什么东西上写着画着,时不时抬一抬眼,看她忙活。
阮妗昭翻出一方帕子,素白的,角上绣着朵小小的茉莉。
她捏着帕子冲他晃了晃:“陛下,这是我常用的手帕,给你放进去了。”
赫连玄圭抬眸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隔了一会儿,她又翻出一只香囊,凑在鼻尖闻了闻:
“陛下平常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么?这个香囊的味道和我身上相似,都是茉莉香。陛下要是想我了,可以拿出来闻闻。”
赫连玄圭:“好。”
没一会儿,阮妗昭又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头捧出那只琉璃盏。
盏身剔透,里头封着细碎的萤石,底下卧着那方昆仑玉,玉上浅刻着山河舆图,这是她乞巧节送给他的礼物。
她捧着走回来,在烛下转了转,萤光便碎在玉面上:
“陛下,这个琉璃盏也带上。陛下若将大乾的版图西推至大食,这昆仑玉上刻的疆域舆图便过时了。等陛下得胜归来,我再刻一个新的送给陛下,当是贺礼。”
赫连玄圭的注意力还在笔下,头也没抬,只应了一声:“嗯。”
阮妗昭将琉璃盏妥妥帖帖地放进箱笼夹层,用软布垫好。
最后,她从榻上捧出一只精致的长方木盒,顶上开着一道窄口,像个抽纸的匣子。
她献宝似的捧着,狐狸眼亮晶晶的:
“陛下,这是我这两个月备下的。里头折了九十九封信纸,陛下若想我了,便从这匣子里抽一张出来,上面都是我写给陛下的话。免得陛下在外头得了相思病,没人给陛下开药方。”
赫连玄圭“嗯”了一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连头都没抬。
阮妗昭蹲在箱笼边,终于发现赫连玄圭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
“陛下!”
赫连玄圭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他拧了下眉,无奈地抬眸看她:
“怎么了?”
阮妗昭站起身来,遥遥望着他,双手往腰上一叉:
“陛下知道一个男子敷衍的表现是什么吗?”
赫连玄圭搁下笔:“不知。”
“第一,喜欢说不知道。”
赫连玄圭:“……那第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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