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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十一个名字背后的眼泪

  第182章 十一个名字背后的眼泪 (第2/2页)
  
  招娣没端茶缸,把本子转过来让他看。
  
  “六天,十七个人了。”
  
  秦朗顺着名字往下看,看到周小燕那一行时停了一下,旁边写着怀孕、独自手术、被赶出家门,字迹比别的地方重,纸面都快被铅笔戳透了。
  
  招娣指给他看已经问清的年龄,最小的二十一,最大的四十三,结婚的、没结婚的,还有已经当了母亲的,都在这里。
  
  把铅笔拿起来时,她还想补上什么,可笔尖在纸上找不到落处,又被她放了回去,她跟秦朗说,这些女人当初都以为碰上了好人,以为往后能过得好些。
  
  说到往后,她看见吴秀芳名字底下的欠债,又把手收了回来。
  
  秦朗把茶缸往她手边推了推,没有接这句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招娣没有端茶缸,站起来走到碾坊门口,扶着门框往巷子那头望了一眼,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还没亮。
  
  她扶着门框,把三个女人还留有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的事告诉秦朗,请他帮忙把发来的材料按时间整理,跟之前交过的线索核对,原来的记录也让她们留着。
  
  秦朗应了一声,把旧本子翻到空白页,准备记她说的事。
  
  招娣从门框边转回来,走到柜台前把本子拿过来,自己翻到周小燕那页,指着底下的备注。
  
  “这个小燕,她手里有聊天记录,他用李明这个名字跟她说的那些话,跟当年骗我时说的一模一样,连哄人的句子都没换过。”
  
  秦朗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问她有没有让周小燕联系经侦那边。
  
  “还没有,她怕家里人知道,我答应她先不透露她的信息,等她准备好了再说。”
  
  招娣把本子合上,手掌压住封面,指甲扣着硬纸壳的边角。
  
  “可有些人等不了太久,吴秀芳一个人带孩子打工,每个月寄钱回老家还债,她说只要能把钱追回来,什么都愿意配合。”
  
  秦朗点了头,手搭在柜台边上。
  
  “吴秀芳愿意配合,就先帮她联系经侦,别等所有人凑齐,小燕这份,你答应过她,交之前得再问问她。”
  
  招娣把本子塞进抽屉锁好,备用手机收进兜里,钥匙却还攥在手心里,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动。
  
  灌装台那头的机器已经停了,李艳霞在车间门口探了一下头,见两人还在说话,便把灯关了,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走了。
  
  碾坊里只剩柜台上方那盏灯,招娣的影子投在墙上,她低头看着抽屉上的锁,声音比刚才轻了。
  
  “有个广西的姑娘跟我说,她被骗之后试过一回……没成功,被房东发现送去了医院。”
  
  秦朗的手从柜台边缘收回来,没有接话。
  
  招娣把钥匙揣回兜里,抬头看他。
  
  “我那时候也想过,在泥沟里趴着的那天晚上,要不是你那把伞……”
  
  她没把这句话说完,伸手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她还是喝了下去。
  
  秦朗走到她身边,手搭上她的肩,招娣端着茶缸没有放下,眼眶红了一圈,却没有掉泪。
  
  她把茶缸搁回柜台上,从兜里摸出备用手机,翻到跟周小燕的通话记录。
  
  十七个人的线索里,还有五个只留下名字,经过没说清楚,招娣跟秦朗商量明天再联系一遍,想到小燕的顾虑,又把逐个追问的打算改成先问她们愿不愿意说。
  
  秦朗的手从她肩上挪开,她这才取出钥匙,将本子从抽屉里拿回来,递过去之前,手仍按着封面。
  
  “秦朗,帖子再多发几个地方,他用过五个假名字,五个都发,说不定还有人在找他。”
  
  秦朗把本子从她手底下抽出来,翻到那五个化名的页面,点了点头。
  
  招娣看着他翻本子的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想约这些姐妹见一面的打算说了出来,电话里哭起来就听不清,话没说完又挂了,当面坐下,或许能把事情讲得明白些。
  
  秦朗合上本子,手腕上还被她攥着,他没有抽开,抬头看她的眼睛。
  
  招娣松开他的手腕,把备用手机放回柜台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翻到吴秀芳的号码。
  
  “可她们分散在五六个省,路费、住的地方,都得安排,我算过,至少得……”
  
  话还没说完,备用手机又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个新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她从没联系过的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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