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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从今天起我不再沉默

  第180章 从今天起我不再沉默 (第1/2页)
  
  秦朗没有接着劝,伸手拉了拉柜台底下的柜门,确认已经锁好,才抬头看她。
  
  “材料还没理清,刘建国问起来,咱们总不能只说孙丽丽搬来了一箱东西。”
  
  招娣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指尖还带着名片纸边的毛刺感,她摸了摸指腹,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秦朗把纸箱搬到学校宿舍,关上门,借着那张窄书桌,把对账单、合同和聊天截图按日期分开。
  
  原始材料留在一边,他另外铺纸画资金流向,用红笔标出可疑的进出款,箭头从天成公司的户头连到孙丽丽指认的假名账户,再连向几个不知名的私人户头。
  
  熬到后半夜,桌面已经放不下,翻过的材料只能叠回纸箱,遇到缺页的地方,他便把笔停下来,留出空处。
  
  招娣第二天一早到碾坊开门,秦朗已经等在门外,手里捏着一沓夹好的纸,进门后便摊到了柜台上。
  
  从三年前第一笔进账,到上个月最后一笔转出,他先理出了这份脉络,原先答应的三天还没用完,图上却已经有了几处不能往下接的地方。
  
  最上面是手画的资金流向图,招娣顺着最粗的箭头找到六十八万,又把对应的对账单抽出来,核对旁边的土地流转服务费备注。
  
  秦朗将冷库合同挪到她手边,纸上的款项已经标明:钱进天成户头,三天后转入那个假名账户,随后分散到了五个私人户头,每笔十万出头。
  
  合同上的冷库、流水上的服务费,被他用同一种笔圈了出来,招娣来回看着,手指没有离开那笔六十八万。
  
  招娣的手指顺着箭头往下移,移到最末端的五个户头名字上,她没有认出任何一个。
  
  翻到另一页,两个户头旁边的备注被红笔圈了出来,开户行都在省城,与马文才名下另一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同街,孙丽丽提过的仓库也在附近。
  
  秦朗没把这两个户头直接连到马文才名字底下,只在旁边留了待核实的标记,招娣看过地址,又回头找那条没有画完的线。
  
  “能直接交的和还差东西的,你分开了吗?”
  
  秦朗从回形针底下抽出两沓纸,左边的厚,右边的薄。
  
  “左边有原件,合同上的公章、流水上的银行戳都在,右边只有截图和复印件,原始凭证还缺着,两边都交,缺什么得说明白。”
  
  招娣把右边那沓拿起来翻了翻,里面有三张聊天截图拍得模糊,还有一份合同只有复印件没有签字页。
  
  她把纸放回去,手掌按住两沓材料,抬头望着秦朗。
  
  “够不够报案?”
  
  秦朗重新翻开对账单,把合同对应的那页折角抚平,没有替警方把结果定下来。
  
  “这些可以拿去报案,赵翠翠和孙丽丽知道的事也得跟警察讲,够不够立案,还要查,缺的凭证也交给他们核实。”
  
  招娣把两沓纸重新叠好,从抽屉里找出三个牛皮纸信封,原件连同整理好的线索装进报案那份,另从现有复印材料里分出两份,留给方永明和律师小张。
  
  她在第一个信封封面上写下日期,铅笔顿了一下,又在日期底下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王招娣呈交。
  
  写完后,笔尖还悬在信封上,笔画粗细不一,有一笔戳破了纸面,她拿手指托住破口,没有重写,把铅笔搁到旁边,继续装第二个信封。
  
  第二个信封封面写了方永明的名字,第三个写了秦朗之前帮她联系的那个律师小张。
  
  三个信封摆在柜台上,她把手掌覆在最上面那个上,指腹摩挲着自己写的呈交两个字,手指上还留着铅笔灰。
  
  秦朗站在旁边没有催她,等她把三个信封都封好,才伸手帮她把多余的材料收回纸箱。
  
  招娣把信封收进挎包里,拉上拉链,又拉开,确认信封还在里面,才重新拉上。
  
  站在柜台后面,招娣把挎包带子挽到手上,门外的巷子已经亮了,她却没有往外走。
  
  “秦朗,我怕……万一翻出来的东西太多,牵连到更多人,村里怎么办?”
  
  秦朗把纸箱推回柜台底下,直起身时,她仍攥着那根带子,勒住的地方已经起了红印。
  
  “合作社的人都跟着我干,厂里还有那么多订单……”
  
  她朝车间门口看去,话没说完,手里的带子又缠紧了。
  
  秦朗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缠着挎包带子的手,没有往外拽,等她肯松开那根带子。
  
  “下午那车货照常发,赵翠翠和孙丽丽那边我陪你联系,公安局这趟,我也跟你去。”
  
  招娣低头看着他的手,把缠在掌心的带子一点点解出来,解到最后,才发觉自己勒得手疼。
  
  她吸了口气,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往门外走,秦朗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碾坊,沿着巷子往村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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