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6、少女,让我们好好谈一下!(5K字二合一) (第1/2页)
坐在空荡荡的考斯特中巴里,除了自己,只有一个司机,一个简为民,一个顾早......陆唯很快就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了,而且,论真正的来龙去脉,他恐怕比别人知道得更多。
关于言小晚一个电话引出的血案......
只是陆唯他也不是谦虚,自己一个街道办的综治主任,怎么就和两个正厅级领导吃上饭了?
这会不会给人一种感觉?......
“呃,自己这身跑完步的衣服......”中巴车转眼就开到了一食堂,陆唯用“第一视角”看了眼自己,无奈一笑。
上到三楼,走廊里面就闻到了浓郁的锅气香味,还有一股白酒的味道,一敲开门,果然......
“力辉厅长好,济华校长好,各位老师好。”
陆唯用最得体的称谓问好,同时脸上浮现出大学生应有的腼腆。
言小晚赶紧伸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的空位来。
这包厢里面两个大圆桌,不是女干部的端庄衣裙,就是男领导的行政夹克。
唯独陆唯和言小晚这两货......一个用外面的长款风衣包着里面的短衣短裤,完全不知道出装思路是什么;一个卡通卫衣上印满了hello kitty,小粉鞋和小白袜上面也是hello kitty......
当然,两人坐得还是都老老实实的。
“菜好吃,天不好聊。”言小晚悄悄凑在陆唯耳边说话。
“你把嘴擦一下,都吃到脸上去了。”陆唯无语递去纸巾。
少女赶紧往脸上抹。
“他们跟你啥关系?”陆唯又问。
“我长辈呗。”言小晚啃着一根椒盐牛仔骨即答。
黄力辉显得非常和蔼可亲,问了陆唯一些基本情况,文济华又问陆唯能不能喝一点,陆唯说试试,就从转桌上拿过了一组分酒器。
今天是周末,不过可能是白天的缘故,陆唯扫了一下柜台上开的数量,对了一下这里端杯的人数,就判断出了领导们只是意思意思。
作为一个学生,就不用显得自己太过油头,搞那种什么“我迟到了先自罚三杯”,或是主动第一个跑去敬领导的戏码了。他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小盏里倒了一口的量,然后等着大家的动作。
果然,饭局上的“头几杯”其实还没完,等到陆唯一起参与完后,领导们才开始打圈。
陆唯继续等了一会,直到节奏拉开了四五个人的间隔,才腼腆笑着站起身来,看样子是跟大家学的。而且,他起身时拉了一下言小晚。
这妹子怔了一下,看见陆唯拉自己衣袖,探身也准备在桌上拎个分酒器,陆唯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茶!”
两人站到厅长面前,又站到校长面前。
言小晚一口一个“黄伯伯”、“文伯伯”,陆唯也跟着这么叫,对方均是和蔼可亲地表扬个不停。
“留您个联系方式,我自己的短信发您,之后继续跟您学习!”
对待长辈寻常尊敬态度的敬酒,毫不费力拿到了两人的联系方式。
后面的人陆唯就没让言小晚跟着了,自己一个个打照面,拿手机编辑短信。11年这会微信还没普及,大家饭桌留联系方式,基本都是留电话+短信确认的。
打完这一圈后,陆唯就开始彻底划水了。
只是有空盯盯众人杯子里剩的茶水,不够了喊服务员,也没搞什么自己倒的戏码,有新的菜传上来稍微按按桌子,自己的分酒器里则留了一点,陪着大家最后举杯,总共不过二两多一点。
嗯,从某种程度上说,如今自己和言小晚这俩穿着大大咧咧的坐在这里,与他们打有交道但自己实则不再会是其中一员......包括此前开会也是一样,这种对照也算是一种“重生的慰藉和获得感”啊......陆唯在心中如是想。
“这个学生有点意思......”厅办主任宋稼霖和校办主任程鸣倒是更加注意到了陆唯,也包括简为民在内的很多人。
其实服务主要是两个主任在搞的,但这个陆唯,分寸拿捏得相当好,他似乎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懂得更多?”,但实际上的举动与印象,又刚好是一个“懂礼貌的学生”的尺度。
加之今天的首要功臣,就是对方这俩孩子,每个人都是当即回复了陆唯的联系短信。
......
饭局散了后,俩人走在校园里。
“我吃好撑啊。”
少女说完,过了一会,又扭头看他:
“陆同学,我想喝冰美式......”
于是陆唯改道走,手上还在编着短信。
“陆同学,你会不会喝太多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会啊。”言小晚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
陆唯摇头:“没事,天气挺好,在外面吹会风,然后我想着直接去礼堂眯一会。”
其实,感觉微微有点晕,自己的底子确实很一般,前世的酒量都是进单位后才强行锻炼出来的。
当然也有今天跑步起早了的原因。
“好吧,那我也不回去了。”
言小晚“哦”了一声,半晌,又弱弱开口道:
“陆同学,对不起......”
“啊?”陆唯放下手机,诧异笑着看她,“什么情况......到底是我喝了酒还是言老师喝了酒......”
“因为是我昨晚打电话打出来的......呗。”言小晚有些心虚地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会搞这么大动静出来......男生是不是遇到这种场合就不太好推脱了,害得你现在不太舒服。”
“想哪去了!”陆唯哑然失笑,“这事无论哪方面看都是好事啊!你昨晚不是自己说越想越气么!现在,我们两人的方案被采纳了,之后学校会对排练会更加重视了,还有我,认识了这么多人。”
“而且这种场合反正之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的。”
四个厅级加十几个处级的饭局,对于前世的陆唯来说多少有点离谱了,有一句话还真说的对,说90%的人一辈子能打上交道的最高阶层,就是大学课堂上碰到的老师......
“好吧。”言小晚若有所思地道,“我爸就经常有这种宴会要参加,国内国外的什么大领导,哪个哪个总裁,哪个协会主席......一方面他嘴上老挂着‘身不由己’,另一方面却总是因为这种应酬和我妈吵起来,我觉得他不过是借‘身不由己’掩盖自己真正的‘乐在其中’罢了。”
“30分钟之后才准喝,没意见吧?”陆唯帮她提上了冰咖啡。
言小晚看了看他,下意识点头又摇头。
两人走回了校礼堂。
中厅全然寂静,近乎黑暗,仅有安全通道的灯。两人并排在听众席坐下,看向没有演出的舞台,像是在一场并不会播放电影的电影院约会。
“你说......你爸总是和各种领导啊总裁啊主席啊应酬。”陆唯闭上眼睛,呼出一口带着酒精的气息,“他是在欧洲做生意吗?听起来做得很大。”
“嗯呐。”言小晚也学他抓着扶手靠好,“Weitblick Kunstgruppe(远见艺术集团),艺术品拍卖与咨询行业,你估计听过,也能搜到,也有很多欧洲老客户直接叫‘YAN Art’的......”
“因为我爸叫言博远嘛,以前00年那会,老公司名直接就是‘YAN Kunst- und Kulturerbe AG’(言氏艺术与传承股份公司),后来重组升级才改名为‘远见艺术集团’,最初是做古董乐器起家的,现在还做油画收藏、策展、艺术金融管理、艺术资产管理等等......不过,哈哈哈,我认为他并不懂艺术。”
“他和你妈妈关系不好?所以你和妈妈包括外婆这边走得近一些?是大概这样吗?”闭着眼睛的陆唯又问。
他不仅听说过言博远和跨国集团“Weitblick Kunstgruppe”,还已经知道言小晚的外公外婆就是封亦宽和沈宜章!......我的天,这集团的资产是A几级别的他不是特别确定,不过说到沈宜章,自己小时候钢琴考级,看的示范录像带就是沈老的演奏!现在在网上依旧能找到一些老视频......
因为沈老在钢琴和小提琴教育领域都是泰斗,封老则长于学术著作方面,现在国内音院用的那批最经典的和声学、对位法等教材,包括以前引进翻译的欧洲和前苏联的一些教材,上面都有封老的名字!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啦!”身旁的少女在笑,“我外婆跟我妈啊......那两人的母女关系还要那什么......扭曲一些!听说当时我妈本来是被当做一个小提琴家培养的,结果后来就是手受了伤,因为负气才嫁给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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