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我也在等他 (第2/2页)
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这三天之内,旧金山的人会出现在海珠。”靳川说。
“恐怕更快。”
影子从电脑上调出一份香港入境处的航班数据,
“昨晚十一点,一班从旧金山飞香港的私人公务机已经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飞机注册在洪门总堂名下的一间空壳公司。机上乘客名单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的姓氏——顾。”
他的鼠标停在一个名字上。
顾惊尘。
“顾这个姓,在洪门内八堂里——”独臂刀王的声音很低。
“不存在。”影子接住他的话,“至少表面上已经不存在。内八堂十三个核心家族,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姓顾。但四十年前——”
他看了靳川一眼,“四十年前有。然后被抹掉了。所有档案、所有记录,全部抹掉,干净得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独臂刀王看了靳川一眼。
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司徒乱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旧金山总堂的加密电文,顾惊尘的姓氏。
四十年前洪门内八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核心家族被集体抹去,一个男人带着内八堂的绝学刀法叛出洪门。
而现在顾惊尘来了。
他不姓洪门的姓——他姓顾。
他是来确认什么的?还是来取走什么的?抑或只是内八堂派来的一个巧合的同姓人?
靳川看着墙上的电文。
“胡景昇的行程——他今天要见谁?”
影子调出一张海珠市的卫星地图,用手指圈出市委招待所的位置。
“胡景昇今天行程对外保密,但我查到两件事——第一,市委招待所的会议室今天下午包场,包场人是市政协副主席周济生。”
他在市委招待所的位置上画了一个红圈,
“周济生是周炳坤的叔叔。”
然后是南沙港的位置——他画了一个蓝圈,“第二,南沙港废弃船厂今天上午被人封锁了。封锁单位是海珠市国安局——直接跳过市局和港务局调用了武警。”
影子把红蓝两个圈用线连起来,交叉点落在市委招待所,“他查船厂是为了了解司徒乱的死因。见周济生是为了了解海珠的格局布局。”
然后在那条线的中点画了一个叉,“而他真正的目标——”叉的位置是花子街。
影子把一份通信监听记录推过来——
周炳坤的手机在昨晚联谊会结束后打了一个电话到市委家属院,通话时长四分钟,内容加密,但加密方式是普通商业加密,影子在三秒就解开了,
“周炳坤昨晚把联谊会上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了他叔叔周济生。包括你出场的时间、方式、效果、每句话、每个反应。周济生今早七点和胡景昇通了电话。胡景昇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
他把耳机接上音响,一个低沉、沉稳的男声在仓库里响起。
带着北方口音,语速不快:“不急。让他再养两天伤。我等他。”
樊大成和严正刚站了起来。
不需要下达指令——面对国安局,花子街的防御必须立刻升级。
独臂刀王已经在脑子里规划新的防御阵型了。
靳川坐在原地没有动。
胡景昇说“我等他”——这三个字比任何威胁都更重。
他不是来突袭的,不是来刺杀或硬碰硬的。他是来摊牌的。像下围棋一样,落子之前先让你看到他的子力,让你知道他已经算好了后续的所有变化。
而这意味着他知道靳川的伤还没好。意味着他的情报系统里有人在花子街附近。
“撤掉花子街所有明哨。”靳川站起来,“换暗哨。明哨的位置全部放空——让他的人看个够。”
“空城计?”独臂刀王问。
“不是空城计——是告诉他,我也在等他。”靳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