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上来就给人家攒怒气 (第2/2页)
关胜凤眼凝霜,胯下红马盘旋进退,偃月刀攻守自如。
架刀格挡,上拖下扎,大刀虎虎生威,刀锋扫过,劲风卷得地上尘土枯草四下飞扬。
贺重宝的尖刃屡屡擦着甲叶掠过,始终难以破入关胜的刀圈。
两人两骑就在界前荒原往复盘旋,你来我往,转眼十余合。
刀光交织成一片冷网,环铃叮当,马嘶不绝。
又十余合过去,贺重宝渐渐觉出吃力。
他个头还要高上那关胜一头,自恃一身蛮力力敌万人,可不曾想对面关胜果然有关羽之猛,偃月刀重压不断,每一次格挡都要耗去他几分力气。
贺重宝枪刃再撩,被关胜大刀顺势压住刃身,向下猛一沉。
三尖两刃刀奋力往外挣脱,腕间酸麻,自知再硬拼下去,久战必败。
贺重宝心中算计已定,故意露出一处破绽。
掌中三尖两刃刀猛地虚晃一格,刀锋掠出一道虚影,不待接实,便勒转马头,向着本阵退去。
肩背微微塌下,身形沉在鞍上,看去恰似久战力竭,再难支撑。
这也是他又一杀招,回马横斩,专等敌将贪胜来追,便可回身斩,斩落对手。
关胜见他败退,果然催动坐骑,扬蹄紧追,马踏尘土滚滚而来。
阵前辽骑见主将后撤,便欲驱马上前接应。
贺重宝眼角余光瞥见,反倒心头一紧, 若是自家骑兵涌上,说不定会逼得关胜驻足不追。
他当即高声喝令:“各归本阵,撤!”
喝声落罢,他反倒有意松了控缰的力道,马蹄节奏稍稍放缓,脊背半对着关胜,刻意留足引诱的空隙,唯恐关胜就此停住。
他双耳凝神向后,只捕捉身后踏地的蹄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
尘土混着风响扑在耳侧,估摸着关胜距自己仅剩数马之遥。
时机到了。
贺重宝猛然狠狠一磕马腹。
那匹四蹄双翼的神驹通灵知意,骤然发力,前蹄高高腾空扬起,马身向后一挫。
借着坐骑后仰翻涌的巨势,贺重宝腰身拧转,左手紧握长刀尾鐏,右手猛地向前一送。
寒光乍起,三尖两刃刀划出一轮冷冽弯弧,如残月横空,兜着风声狠狠向后横扫,直取身后关胜腰身。
刀锋挟风横扫而至,却见关胜身子猛地一拧,腰身以一个近乎悖逆常理的角度向马鞍右侧斜坠,大半身躯悬在鞍外。
唯有左腿跨扣鞍桥,远远望去,仿佛就是被这记月轮似的刀光扫落马下,尸身挂在马上。
城头观战众人齐齐失声,大惊失色。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抹青苍刀光自关胜右侧暴起,如青龙出海,横扫落叶。
竟是马上白猿拖刀。
刀刃逆着来势向上撩击,锋口狠狠啃入贺重宝右臂。
脆裂的骨响混着皮肉撕裂声炸开,整条右臂被抛向空中,凌空翻旋。
滚烫的鲜血顺着断口喷溅而出,漫天挥洒,血珠零落如雨,洒落在出一道道猩红的血线。
剧痛刹那贯遍全身。
贺重宝双目圆睁,眼白暴起,腮边筋肉一根根绷起,额上冷汗顺着粗粝的面皮滚滚淌下。
方才还蓄着杀意的面孔,一瞬间拧作一团,鼻翼不住剧烈翕动,脖颈青筋高高鼓起,脸上血色飞速褪尽,只剩一片惨青。
剧痛如狂潮席卷全身,左手猛地失力,三尖两刃刀脱手坠落,哐当砸落在地。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敢稍作停顿,整个身子伏贴在马背之上,俯身埋首,驱马朝着两国界碑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随行亲兵见关胜扬马追袭,数骑一齐策马上前,挽弓搭箭,攒势拦阻,逼退关胜。
有赞曰:蒲东关将世苗裔,偃月神刀耀日光。
锋挥断臂飞寒野,一震辽兵不敢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