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山中喜宴!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第1/2页)
“我们拜过堂的。”
女人看着叶开,声音很轻,绕在青年身后的手却慢慢收紧,又往他肩上靠了些。
青年被她贴得打了个寒战,想往旁边躲,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刚挪动一点,又僵在了椅子上。
叶开指间的符纸微微一亮。
那只伸向青年肩膀的手,指尖忽然散开一缕白烟。
女人的动作停住,目光落在香囊上,唇边残留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情愿娶我,我们是夫妻。”
叶开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旁边瘦得衣服都撑不起来的青年。
“你这婚后生活,挺费老公啊,我这里有一些认识的国际友人,他们应该很乐意当你老公什么的,要不美女考虑一下?”
女人:“……”
直播间里,原本还被那张贴在青年耳边的脸吓得头皮发麻的观众,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你还真跟她聊上了?”
“666,神他妈国际友人,哥我真踏马求你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讲笑话……”
“刚才问哪个山的,出来说话!”
“打扰了,突然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别人结婚费钱,他这个费命啊!”
女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秀丽的面孔忽然向前凸起,唇角裂开,露出两排细密尖牙,绕在青年身后的手也骤然收紧,五指朝着他的肩膀抓去。
青年的父亲脸色一变,才要上前,叶开已经将人往后一带,顺手摘下了他脖子上的香囊。
“扶着。”
中年男人连忙接住儿子。
红衣女人猛地起身,袖口卷起,那张已经变了形的脸,几乎直接凑到了叶开面前。
刺耳的尖叫声刚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叶开的另一只手便抬了起来。
细密的雷光沿着指缝窜过,转眼裹住手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张脸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
女人的脑袋被抽得猛地偏了过去,半张脸都在雷光中散成白烟,连那身暗红色的衣裙,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叶开攥着香囊,指间法力一收,那道刚要退开的红影,顿时又被扯回面前。
“一把年纪的老东西,还整上小鲜肉了?”
女人猛地转过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要不要脸?”
雷光噼啪作响,她刚刚聚拢起来的脸,再次被抽得歪向另一边,嘴里那两排尖牙都没能维持住,随着散开的妖气消失了大半。
直播间众人:“???”
“卧槽!”
“掌心雷还能这么用?!”
“我以为他要念咒,结果他开始骂街了!”
“这巴掌还带附魔的?!”
女人挣扎着想往后退,红衣下半截已经散开,可叶开手里的香囊牢牢压着她,任凭她如何扭动,也没能离开半步。
叶开看了眼被父亲扶住的青年,手又抬了起来。
“都给人吸成这样了,还夫妻?”
啪!
“要不要脸?”
这一次,女人连头都不敢转回来了。
方才还满是凶戾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叶开那只闪着雷光的手,身体刚往旁边缩了一点,发现香囊又被提起来,立刻僵在了原地。
叶开看着她。
“问你话呢。”
女人嘴唇颤了颤。
他的手稍微一动,她便猛地闭上嘴,连那点残存的獠牙,都收得干干净净。
弹幕一下子刷疯了。
“你倒是让她说啊!”
“开口一巴掌,不开口还问,叶哥你是懂审讯的!”
“刚出来的时候多吓人,现在连嘴都不敢张了。”
叶开没有继续和她磨蹭,掌心一翻,指诀落下,那道已经被抽得维持不住的红影,顿时扭曲着缩回香囊。
符纸随之贴紧。
屋里那股浓得发腻的香味,迅速散去。
小黑躲在叶开腿后,过了片刻,才慢慢把脑袋探出来,盯着他手里的小袋子。
它往前凑了凑。
香囊忽然动了一下。
小黑脑袋一缩,原路退了回去。
叶开:“……”
小黑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每日网暴小黑次数+1……
叶开低头看它一眼,又看了看已经封死的香囊。
“隔着袋子,你都赢不了是吧?白吃这么多了了……”
小黑贴着他的腿,没有出来。
背包口,娇娇的脑袋还探在外面,望了一眼那只香囊,便慢慢缩回了水里。
叶开将符纸压好,收起东西,转身看向那一家三口。
青年被扶到了另一张椅子上,正低着头大口喘气,两只手抓着自己的领口,像是那里还残留着什么东西。
母亲蹲在旁边,摸了摸他的脸,又去摸他的手。
“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青年没有立即回答。
他盯着自己原先坐的位置,视线越过桌面,落在那只还盛着热水的杯子上。
方才女人那张变了形的脸,他看见了。
她靠过来时,唇边还有先前熟悉的香气,可张开的嘴里,那些尖牙却离他的脖子那么近。
青年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忽然抬手,将面前的椅子往后推了推。
椅脚刮过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他的父亲立即扶住椅背。
“别动,先坐着。”
“爸。”
青年抬起头,眼里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不耐烦,只剩下一片压不住的惊惧。
“她……她到底……”
“狐魅。”
叶开走回来,将桌上那只给女人准备的杯子挪远了些。
“你身边这个,是附在香囊上的妖气凝出来的形体,一直跟着你,真正的东西还在山里。”
青年怔怔地看着他。
母亲抓着儿子的手,嘴唇颤了颤。
“那他现在……”
“香囊摘了,东西也封住了,已经碰不到他了。”
叶开看了眼青年凹陷的脸颊。
“不过亏掉的这些,得慢慢养回来。”
女人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往下落了一点,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抬手擦了两次,也没能擦干净。
青年低头看着母亲攥住自己的手,目光忽然停在她腕边。
袖口滑开了一截,露出下面尚未完全散去的指痕。
他的脸色变了变。
“妈,我昨天……”
“没事。”
女人急忙将袖子拽下去,反倒握紧了他的手。
“你好好的就行。”
父亲站在旁边,原本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只是低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在儿子背上拍了两下。
叶开等他缓过一些,才重新坐下。
“现在再想想,你到底是怎么进的那户人家。”
青年望着桌面,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干。
“我当时……真就是想问个路。”
那天下午,他们已经开始往回走。
前面几个人脚程快,他停下来重新系了次鞋带,又拍了两张山景,等收起手机,拐过前面的弯,便只看见一条空荡荡的山路。
他起初没有着急,顺着路追了一段,还喊了两声。
前方隐约有人回应。
声音隔着林子,听不太清,他以为是朋友,便沿着那个方向往前走,越走,路上的草却越多。
等发现不对,想给朋友打电话时,手机已经没了信号。
山里起了一层薄雾,脚下的土湿得发黏,鞋底踩进去,再抬起来时,总要带起一块泥。
他回头找来时的路,几条绕着树根伸出去的小道,却看起来都差不多。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看见了灯。
树后面亮着一点红光,隐约还有人在说笑,听着人数不少。
他想着既然有人,总能问问怎么下山,便顺着那道光找了过去。
雾里先露出一段院墙,墙根生着青苔,门前有棵斜着长的树,树枝横在低处,过去时还得弯一下腰。
他拨开树枝,看见院门口站着个穿深色长衫的老人。
“那人冲我笑,问我是不是走累了。”
青年说到这里,抬手抹了把脸。
“我问他,下山往哪边走,他就让我先进屋,说喝口水,再给我指路。”
当时他已经走得口干舌燥,见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便跟着跨过了门槛。
门里灯火很亮。
一张张桌子摆在廊下,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几个年轻女人端着盘子穿过去,看见他进来,也朝他笑。
桌上有鱼,有肉,还有几道他叫不出名字的菜,热气顺着盘沿往上冒,看起来刚刚出锅。
他以为自己赶上了人家办喜事,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门边,连背包都没放下来。
随后,那个女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杯子,走到他面前,先替他摘掉了肩上的一片枯叶,又将水递给他。
“她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青年咽了口唾沫。
“我说不是,还有朋友在前面等我,让她告诉我怎么下山就行。”
“她说,不急,坐一会儿就有人送我。”
叶开没有插话,示意他继续。
青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越攥越白。
“我接了那杯水。”
从接过杯子开始,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很奇怪。
他明明是去问路的,可喝过水之后,便坐到了桌边,背包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取下来,放在了旁边。
女人坐在他身侧,离得很近,袖口偶尔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他想不起她具体说过什么,只记得听她说话时,心里很舒服,甚至觉得自己就该坐在这里。
有人替他斟酒。
有人夸他生得好,说姑娘有眼光。
他还笑着应了。
“我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笑什么。”
青年盯着地面,声音发颤。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可当时,他没有觉得任何地方不对。
那张桌子旁边坐着的人,有老有少,一个个都很热情,有人抬起杯子,隔着桌面向他道喜,老人坐在正对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端起杯子,指尖却碰到了旁边的菜碗。
碗是冷的。
那盘明明冒着热气的肉,连盘沿都凉得像是在外面放了一夜。
他愣了一下,女人便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叫他。
“郎君。”
这一声落下来,他刚刚生出的那点疑惑,便又散了。
叶开眼睛稍稍眯了一下。
“其他人吃东西了吗?”
青年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血色又淡了几分。
“没有。”
他像是到这时才终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叶开。
“他们没吃。”
“桌上摆了那么多菜,所有人都在笑,都在劝我喝,可他们面前的筷子,一直没动过。”
直播间里,方才还在玩掌心雷梗的观众,渐渐停了下来。
“卧槽,听得我后背发凉。”
“他这是一桌坐了多少东西?”
“问个路,直接给问婚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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