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顾长笑坐稳灵台 (第1/2页)
暮色渐沉,灵台上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林清风背靠石壁,正闭目调息,忽然听到台上传来一道温和而清晰的声音:“顾师妹,这座灵台,不知可否割爱?”
他睁开眼,看到灵台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一身斩岳峰的深灰长袍,身形高大壮实,肩宽背阔,面庞方正,一头短发如钢针般根根直立。他腰间悬着一柄厚背阔剑,剑身比寻常长剑宽出近一倍,剑鞘上布满粗粝的磨损痕迹,一看便是常年重剑打磨出来的老手。他站在台下拱手而立,姿态温和,话语也客气,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意思。
顾长笑立于台上,看到来人,目光微凝:“原来是第五剑子周砚。”
周砚,斩岳峰第五剑子,剑阁十二剑子中排名第五。他的性格在斩岳峰中算得上异类,斩岳峰的弟子多以猛厉闻名,他却偏偏温和持重,极少与人争执,但一旦出剑,鲜少有人能正面接住他三剑。此刻他出现在这座灵台前,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打扰了,”周砚拱了拱手,语气颇为无奈,“五位灵台,第一至第四剑子都已有主,顾师妹这里是我唯一的去处。赵勍师弟刚败了一阵,我本来不该再来叨扰,但我等了许久,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向林师弟讨教了。”
他说到“林师弟”时,目光从顾长笑身上移开,落在灵台旁那个背靠石壁的年轻人身上。他微微欠身,带着一丝歉意:“林师弟能胜赵勍师弟,剑法自是不凡。但五位灵台的守主之间,第一剑子实力深不可测,第二剑子锋芒极盛,第三、第四剑子也都不是易与之辈。我掂量了许久,终究觉得与林师弟交手,胜算稍大一些。得罪了,还请海涵。”
他说得诚恳,态度又客气,反倒让人很难生出反感。台下有人小声嘀咕:“周师兄这是挑软柿子捏啊……可林清风刚赢赵勍,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最好打的那个了?”“他说的也没错,比起第一到第四剑子,林清风到底是刚打了两场,消耗不小,况且他的名声再大,也终究是第七剑子。”
周砚似乎听到了那些议论,却没有反驳,只是神色坦诚地看着林清风。他的目光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意思,显然决意已定。
顾长笑没有说话,她只是看向林清风。林清风从石壁上直起身,看了一眼台上从容站着的顾长笑,又看了一眼台下彬彬有礼的周砚,片刻后散漫地叹了口气,将长剑缓缓拔出,走向灵台。
“那便战吧。”
他纵身跃上灵台站定,剑尖斜指地面,没有再多的言语。周砚微一欠身:“林师弟,得罪了。”
话音刚落,周砚动了。他那高大的身形骤然前压,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虚晃的试探,那柄宽背阔剑缓缓出鞘,带着沉闷的风声,第一剑便没有任何花巧地正面向林清风劈了下来。林清风一眼便判断出斩岳峰的标准路数,以力压人。但他低估了周砚这一剑的威力。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剑罡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剑面上,轰的一声闷响,林清风只觉得手臂发麻,脚下石板被压出两道裂纹,整个人硬生生被压得后退了一步。
林清风抬头看了周砚一眼,目光也终于认真了起来。周砚既然能坐到第五剑子的位置,实力绝对比他展现出来的扎实。林清风没有再硬接第二剑,他身形一侧避开正面锋芒,长剑从侧面递出,剑尖凝着雷光刺向周砚右肋。周砚的反应却快得惊人,他反手横剑,阔剑的宽大剑面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林清风的剑尖刺在剑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雷力激荡却被那层沉厚的剑罡尽数挡住,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周砚趁势向前一步,第二剑紧跟着横向扫出,那一剑的弧度极大,带着斩岳峰特有的沉猛风格,隐隐有开山裂石之势。林清风纵身跃起,剑从空中凌空下击,雷光在剑尖凝聚,他不再留手,起手便是破霄。
雷殛·破霄。
一道银白色雷光如惊龙出渊,带着尖锐的呼啸重重轰向周砚宽厚的剑身。两剑相交,灵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飞溅。周砚的剑被撞得微微一偏,却只是在石板上划了一道深痕。他的身形稳如磐石,“林师弟,你这一剑,比刚才强不少了。”他的嗓音沉稳,仿佛这一剑并未伤到他的根基。
林清风没有说话。他已经意识到,周砚的剑法脱胎于斩岳峰以力压人的传承,但周砚走的路子又和寻常斩岳峰弟子不一样。他的力量不仅仅靠着境界,更靠着剑身的厚重和剑罡的沉凝来吸收与化解所有对手的攻势。寻常剑法打在他身上,就像拳头打在城墙上,对方还没垮,自己先震得手麻了。而他的阔剑一旦展开攻势,每一剑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喘息。
林清风不再急于进攻,他稳住剑势,转攻为守,先行应对周砚的连续重击。周砚的剑路大开大合,一记横扫接一记竖劈,剑剑沉重如锤。林清风以剑身格挡,每挡一剑都感到一股浑厚的力量沿着剑身震入脏腑,他的九霄雷体不断运转,将那股冲击力化为细密的雷光消散于经脉之中,但依然感到气血在胸中翻滚。台下弟子看着台上的战况,有人低声惊呼:“第五剑子这剑简直跟山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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