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罢宴问政 (第1/2页)
庾城并不很大,主街道不宽,路面铺着石板,马蹄硬朗地踏在上面,“得得”作响。
街两边的店铺有的开着,有的闭着,几家开着的店铺,从外望去,里面昏黑一片。
街面只有寥寥几人出现,随即又很快消失,地面的青石板在午后的阳光下又干又白,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赵清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车帘,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主子,这一整条街都没什么人,有些不对……”听荷说道。
“自是不正常的。”赵清徽说道。
一行人沿着大路笔直地朝一个方向去,最后停在衙门前,众官员立马退到两侧,躬身静候。
车帘打起,赵清徽在搀扶中下了马车,她并没有立马往衙门里去,而是将目光在庾城官员身上扫视。
“城官何在?”赵清徽问道。
一位四十来岁,脸形瘦长,身着青色官服的男子趋步上前,拱手施礼:“庾城县令高宏,拜见殿下。”
高宏施过礼后,不见回音,便只能躬着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双臂膀在身前悬空久了,颤了颤。
他早已耳闻,长乐公主在京都是个厉害人物,她的厉害之处非是仗着身份飞扬跋扈,亦或是浮夸的立威。
相反,她是个极低调的人,除开闹过一段时间的豢养面首,再就没什么传言。
她的厉害之处,是从她的几桩事件体现的。
两年前,王家子和女婢偷欢,被她当场撞破,转过头,一道圣旨下来,她和王家四郎退婚,王家四郎不得不远赴北境。
另有去年发生的一件事,她为了自己的一个家奴,和穆王对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质于大殿,她不仅全身而退,还让穆王被禁足一年,削了亲王爵位。
与此同时,保下韩娄。
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那些世家对她的态度,尤其是王皇后和大皇子一派。
她一个没有母族依靠的公主,能和王氏一族分庭抗礼,就让人不敢小瞧她。
这种人的可怖之处在于,名声往往落在实力之后,当你后知后觉到她的能耐,她已不知做下多少桩事。
高宏和庾城一众大小官员对这位大公主的印象就是四个字:
不好对付。
是以,在南巡队伍到达时,所有官员打起十二分精神。
本以为那位主儿下了马车往内衙去,接下来便是接风宴席,吃过后,再歇住几日,南巡队伍继续往南去,这一关,他们就算过了。
谁知人还没进衙门,先就“提审”起来。
不止是高宏,所有庾城官员的心俱高高地吊起。
寂静中,那清泠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劳高大人,有劳诸位大人了。”
众官一听,大大地吁了一口气,接着全谦逊地拱手作揖,满口称应当。
赵清徽迈过门槛,在丫鬟和护卫的环护中,往内衙行去,众官员紧随其后。
接风宴席在晚间。
赵清徽住的寝屋宽大雅致,典型的女儿家香闺。
墙面挂着仙子图,半榻的小几上置着细颈瓶,里面插了花枝,另一面,放着一架古拙的琴。
桌面铺着绿面撒花绸,桌下围了几张圆肚凳,屋室南面一溜排的交椅,搭着深绿色的缎面椅搭。
午后最后一点光稀疏地从窗面落下来,撒在桌上,一点点褪去金色,变成灰白透明的影。
听荷已差遣丫头们将行当放好,然后带着人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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