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老祖宗的真话带血腥气 (第1/2页)
传送落地的眩晕感还没散干净,林宇辰的靴底就踩上了焦土。
身后空间裂隙无声弥合。
地下核心的爆炸声被彻底隔绝,连追兵的神识探查都被归源之门吞得干干净净。
他没在传送点磨蹭。
循着血脉共鸣的牵引,穿过被战火撕烂的外围防线,整整两个时辰,赶在未时初站在了祭祖大殿的废墟中央。
阳光斜切过焦黑梁柱。
空气里全是木炭混着血腥的干涩味,吸一口嗓子发紧。
距离那场生死竞速已经过去数个时辰,可废墟里的毁灭气息依旧烫人。
林宇辰抬起右手。
手腕内侧的门扉印记正以恒定频率搏动,温热感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归源之门50%权限,全开。
淡金色光雾从掌心漫出来,像水银泻地铺满整座废墟。
光雾所过之处,断壁残垣上附着的暗红色信仰丝线发出细微嘶鸣。
像被烙铁烫到的活物。
扭曲、蜷缩、化为飞灰。
这不是什么温和净化。
是单方面抹除。
十万年来伪天道借林家祭祖之名编织的信仰罗网,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连根拔起。
“啧。”
林宇辰看着漫天消散的红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十万年的违建,拆起来比想象中省事多了。
就在最后一批信仰丝线即将湮灭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只会哀嚎的丝线骤然凝成一张暗红巨脸。
带着伪天道残留的怨毒意志,狠狠撞向他的神识。
信仰核心的应激机制。
一旦检测到权柄被剥夺,就会引爆积攒万年的信徒执念,试图把入侵者拖进精神炼狱。
林宇辰闷哼一声。
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流,抬手一抹,指尖沾了血。
经脉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但他没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手腕上的门扉印记金光大盛。
金光只是微微一震。
那张狰狞巨脸便如冰雪遇沸油般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正版对盗版的碾压,从来不是对抗。
是降维打击。
伪天道的应激反扑,在真正的道则面前,不过是一段早已过时的错误代码。
当世修士奉为天道的规则,不过是窃据权柄的奴仆篡改后的赝品。
而他手中这扇门,才是直通大道的唯一钥匙。
光雾收束。
整座大殿废墟的气息彻底变了。
压抑、晦涩、令人窒息的虔诚感荡然无存。
连风穿过残垣的声音都变得清冽,不再裹挟那种被人窥视的阴冷。
祭祖大殿区域信仰体系已永久清除,信仰核心应激机制已瓦解,血脉守护领域范围扩展至全域。
林宇辰垂下眼,用手背擦掉鼻血。
五百米。
这是当前权限下,他能绝对掌控的安全区半径。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伪装成“天道恩赐”的监控手段都将失效。
那些曾被伪天道刻意压制、扭曲的先祖传承,终于有了不被干扰的呼吸空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废墟边缘站着的几个人影。
林家核心成员加上圣女婉儿,总共七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惶与茫然。
方才信仰体系的崩塌,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世界观碎裂。
从小被灌输的“天道庇佑”“祖宗显灵”,在这一刻被证明是一场精心包装了十万年的骗局。
一个年轻族人嘴唇哆嗦着,脱口而出:“那我们以前拜的是个啥?”
旁边三叔公狠狠瞪了他一眼。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林宇辰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过来。”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七人下意识迈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近前时,有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又被身旁的人死死扶住。
林宇辰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恐惧、动摇,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期盼。
都在意料之中。
信仰崩塌之后,人要么沦为行尸走肉,要么抓住新的锚点重生。
他没兴趣做精神导师,但需要这些人成为下一阶段的执行者。
“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防守方。”
九个字,掷地有声。
没人说话。
废墟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焦木的呜咽。
林宇辰抬手,指尖点在面前一块半塌的石碑上。
石碑表面残留的伪天道铭文在他触碰的瞬间黯淡下去。
露出底下被覆盖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原始刻痕。
四个字灼痛了所有人的眼。
以血证道。
哪有什么顺天应命?
祖宗留下的真话,从来都带着血腥气。
“过去所学的一切功法、所守的一切规矩、所信的一切教条,都是阉割过的奴修之法。”
林宇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真正的传承,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你们自己的血脉里。”
人群中猛地抬头。
是三叔公。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颤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喘息。
他活了三百岁,修了三百年“天道正统”。
到头来被告知自己练了一辈子的假货。
这种打击足以让任何人道心崩溃。
但他的眼神没有溃散。
反而在碎裂之后,凝出一股更沉、更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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