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父兄撑腰,离开谢家 (第1/2页)
甄珠累极了,躺在床榻上,闭目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惟危半坐在了床沿边,一直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紧落在了甄珠的脸上,就那样一瞬不瞬地守护着。
刚进门的众人脚步全都齐齐一停,心中无不充满了震惊,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谢惟危。
要知道,自从两年前谢惟危在外头有了人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如此关心,在乎过甄珠了……
外间的谢老太君率先回过神来,朝后低声吩咐说道。
“先出去,别打扰了他们。”
秦氏立刻应声,将此地留给了他们。
甄珠这一觉足足睡了有七八个时辰左右,等到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熟悉的床帏帐顶,以及床沿边的谢惟危。
他似是在此地待了许久,整个人相较于平日里的整洁,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底多了许多的红血丝,就连下巴都冒出了胡渣。
在对上她苏醒目光的刹那,便立刻沉声问道。
“醒来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甄珠动了动唇,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孩子呢?”
“去隔壁被奶娘带着歇息呢。”
谢惟危说完,当即转身对着屋内的老嬷嬷吩咐。
“去抱小少爷过来。”
老嬷嬷连忙应下。
原来是个哥儿……
甄珠一顿,心情略有复杂,看来这个孩子,注定是要留在镇国公府的。
望着床上女人干涩起皮的唇瓣,谢惟危又倒了温茶水来,拿着调羹,小口小口地喂给了甄珠。
甄珠才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在床上动弹不得,便也没再矫情拒绝什么。
脚步声很快在西厢房的外间响起,老嬷嬷带着抱着孩子的奶娘入内,襁褓中的孩子睡得正熟,没了昨日的哭闹。
过来之后,老嬷嬷想到谢惟危还没有见过孩子一事,有意想要促进他们的感情,便提议说。
“世子爷,您要不然将小少爷抱给少夫人看吧?”
谢惟危没有拒绝。
初为人父,和自己孩子第一次见面,向来沉稳的谢惟危,身子僵硬得不像话。
他起身小心接过孩子,僵硬着胳膊,十分生疏地左右摇晃。
老嬷嬷看到了这略有些滑稽的动作,顿时哭笑不得,却也不敢真笑出来。
襁褓中的孩子小小一团,紧闭着双眼蜷缩着,就仿佛是猫儿一般,谢惟危重了怕他疼了,轻了怕他摔了,动作怎么样都不自在。
看着那张白白嫩嫩的一张脸,当真是满腔欢喜怎么看都看不够,只觉得他们的孩子怎么生得这么好,就像是那仙童一般。
他小心抱着来到了床边,薄唇勾起了浅淡的笑容,对着甄珠说道。
“你看,长得很像你,要不要抱一抱?”
甄珠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孩子还小,胎发稀疏而又柔软,五官都还没有长开,根本看不出长得像谁。
但,她清楚知道的是,这个孩子是与她没有缘分的,过分投入感情,最后分离的时候,痛苦的一定会是自己。
于是便很快的收回了目光,拒绝说道。
“不必了。”
谢惟危从中发觉到了什么,小心将孩子还给了奶娘,抬手便赏了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
不止如此,还吩咐了下去,镇国公府阖府下人一概添涨月例。
府中悬起红灯,缠上彩绳,一时烟花次第升空,爆竹声声。
镇国公府大开,下人捧着红鸡蛋、喜馍馍、封在红纸里的铜钱,沿街分发给往来之人。
欢喜之意,不言而喻。
雅致的西厢房内,谢惟危重新坐在了床沿边,凝视了甄珠半晌问道。
“你便这么讨厌我,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愿意抱一抱?”
甄珠一顿,没有说话。
却更像是默认了。
显然,谢惟危也意识到了这点,轻垂了下眸子,压下了翻涌着的情绪。
良久,这才重新出声问道。
“这茬我们还能揭得过去吗?”
沉缓的语调落进空气里,是低了姿态的认输,他不想挣脱这泥潭,情愿就此沉陷。
这番话,甄珠一时竟无从领会。
她蹙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想与你和离,看着你与旁的男人远走高飞。”
谢惟危的语气直白,深沉的狭眸凝视着她,继续说道。
“从前的事,我不再计较,现下的过错,我愿意去做弥补。”
后悔是这个世上最没用的情绪,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弥补。
她与秦祁渊背叛,他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要甄珠肯回头,他们便能重回往日模样,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什么叫做从前的事,他不再计较?
还有,她要与谁去远走高飞?
这番话甄珠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但从中可以听出来的是,谢惟危这是又后悔不想和离了!
意识到这点,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漠地反问。
“谢惟危,我们都走到了这一步,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这话听起来的确是很荒谬,不止是你,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谢惟危冷静的表象寸寸碎裂,压抑已久的情绪汹涌反扑,心口似在滴血,腥气哽在喉中。
他的长睫沉沉覆下,自嘲一笑。
“我何尝没有动过放手的念头?可真要就此别离,二十余年的情分压在心上,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十余载相伴,甄珠早已伴着朝暮风雨,在他心底扎根,长成参天大树,再也拔不去。
甄珠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讽刺,齿间发紧。
“所以呢?就因为你如今这番说辞,我就要回头,满心感激地留下来?”
“那两年里,你何曾善待过我?尊重过我?从来没有。你漠视我的煎熬,肆意猜忌,冷言冷语磋磨我,逼我困在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把我变成一个情绪濒临破碎的人!”
她好不容易挣脱那片泥沼,绝不肯再跌回去。
甄珠眸底的伤痛化作利刃,一刀扎在谢惟危身上,在血肉里反复搅动,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这两年以来,谢惟危也从未好受过。
一闭上眼睛,便是甄珠与秦祁渊衣衫不整赤裸躺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背着自己交往的书信历历在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