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水壶里的东西 (第1/2页)
车队停下来休息时,天已经彻底暗了,天边那根青白光柱早就看不见,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然而白芜卿怀里的那壶水,还沉甸甸地在衣服怀里坠着,隔着衣服冷冰冰地贴着她的胸口,一下一下,跟她的心跳应和着,活像揣了个活物。
车队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只剩风吹过砂石刮过的沙沙声。
连最爱闹腾的猫咪老师都不吭声了,尾巴卷起来,趴在安安脚边,一只蓝眼睛一只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芜卿怀里那壶水,跟盯贼似的。
“这猫怎么了?”过来给白芜卿递水的薛城瞟了一眼,“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昨天不是总想扒拉我的鞋带吗?”
“它好像怕那个壶。”安安小声说,往白芜卿那边靠了靠。
白芜卿低头看了一眼猫咪老师。
那猫确实在往后缩,毛都微微炸着,一副“这玩意儿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怂样。
白芜卿伸手把壶往怀里又紧了紧:“没事,猫鼻子灵,闻见奇怪的东西就这样。”
薛城“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们是在一个废弃的小木屋停下车休整的。
卢毅刀和周扬已经端着枪把小木屋里里外外搜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出门招手让剩下的人进来。
郝韩把晚餐要吃的罐头热上,薛城去放哨,安安抱着老六在墙角铺了块垫子,蜷着睡了。
白芜卿没睡。
她靠着墙,把那壶水放在膝盖上,盯着它看。
那壶水在暗处,居然真的在发微光——极淡的、青白色的,像稀释过的月光,一层层从壶壁里渗出来。
白芜卿盯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光在动,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白芜卿心口的碎片,也跟着那道光,仿佛是在一呼一吸,不断地震颤。
白芜卿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很清楚——在镇上那老头说,这水塔底下埋着的碎片,早就“醒了”,醒了自己闹,闹得整个镇子一夜之间空了。
她之前只当那老头在说那枚埋在塔下的碎片,可这会儿看着这壶水跟自己心口同步的呼吸,她忽然冒出个更不好的念头。
要是这壶水里的东西,和权柄碎片不是一回事呢?
要是那老头说的“醒了”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碎片,而是别的什么——就藏在这水里,跟着她上了车呢?
白芜卿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她想把那壶水扔了,可手刚一动,心口的碎片就“嗡”地震了一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
“……扔不掉。”白芜卿低声说,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跟谁解释。
“扔不掉就留着呗。”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白芜卿猛地回头。周扬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靠着墙,抱着膀子,眼里没多少睡意:“我看你在那儿盯着这壶水半天了。这壶水要是真能害人,它在镇上就该动手了,犯不着跟着咱跑出几十里地再折腾。”
“它不害人才更吓人。”白芜卿说。
“那倒是。”周扬居然点了点头,“害人的东西,一碰就知道要躲。不害人的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它想干什么。像狗一样,冲你叫的不可怕,一声不吭跟着你的才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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