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云芸 (第1/2页)
相宜回去后今晚睡得并不安稳,甚至做梦都梦见陆婴又大晚上的翻墙进来找她,她费了好大劲把人给藏好,一转头就对上赵雪澜阴恻恻的笑脸,不怀好意地说,应相宜,你居然敢骗孤。
相宜被吓醒了。
她突然惊醒,把白芷也吓了一跳:“姑娘?怎这么惊慌,是做噩梦了吗?”
“……”
威力和噩梦比起来不遑多让。
相宜宁愿是梦到被鬼追,因为这世界上没有鬼,但是确实是有赵雪澜和陆婴二人的。
“时候还早呢,姑娘要不再睡会儿?”
天外已有了淡淡的亮色,相宜怕此刻再睡过去,恐接着就要梦到她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了。
她缓了会儿,摇摇头:“……不用,把我衣服给我拿来吧。”
简单梳洗一番后,相宜走到架子前,一手拿着纸笔,一手翻拣着已有的药材。
那味香虽然是西域来的,但相宜的师父走南闯北,四海云游,每次都给相宜带回不少医书,她一回来就从书箱里找出那几本书来重温了遍,打算在原来的方子的基础上再增添几味药。
在房中钻研了小半个上午,相宜觉着这回的没有问题了,拣了剩下多余的药装进荷包里,打算亲自给赵雪澜送过去。
太阳也渐出来了,白芷撑了把伞来给相宜遮挡。
从俞柔贞的宫殿到兰苑颇有一段距离,日头毒辣辣的,相宜擦了擦额角的汗,喃喃道:“什么时候才会凉快一点呀……”
苏州气候本就比京城温和,且她大多时间都住在山上,哪怕是夏天也不觉着多么炎热。
白芷一边打着扇子一边道:“快了姑娘,等到中秋节前后就凉快下来了。”
说完,她在心里估摸了下日子,“眼下也七月半了,姑娘再忍忍,等到了中秋节,咱还可以去紫金江旁放河灯呢。”
相宜点点头,“已经七月半了啊……”
那她已经在东宫住了一个月有余了……
一个月……
这个数字在相宜脑海中飞速闪过,电光火石间,相宜捕捉到了其后蕴含的深意。
她脚下步子一顿,伫立在原地。
“姑娘?”
白芷不明所以,“可是累了,要不要坐下歇会儿?”
“不是。”
相宜否道,“只是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
相宜看了白芷一眼,她是后来才到东宫伺候的,自然一无所知。
纠结片刻,相宜正要解释时,听见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应相宜。”
刚解了一月禁足的云芸,正站在前方不远处,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云昭……云奉仪。”
来者不善,相宜打算行了礼就赶紧离开,岂料云芸虽从昭仪贬为最低一等的奉仪,可出门的排场一点没少,依旧是前呼后拥的。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围了上来,将去路和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画月虚扶着云芸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见相宜只带着一个年青侍女,主仆二人势单力薄,云芸才面色稍霁,流露出点胜券在握的从容来。
只是视线一扫到相宜,云芸的眼神又不由得多了几分愤恨:“就是你这贱人,把我害成现在这模样。”
“……”
相宜默了默,她瞧着云芸还是跟一月前一模一样的嚣张气焰,哪怕禁足反省了段时间也不见憔悴清减,瞧着依旧神采勃发、精力无穷的样子。
白芷看了眼自家姑娘被晒得惨白的一张脸,又看了眼气色红润的云芸,想要给相宜争辩几句,刚略一冒出身子,就被相宜按住。
“奉仪何出此言?”迎着云芸怒火中烧的目光,相宜镇静道,“先前对奉仪的处置,都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怎么能说是将奉仪害成这个样子呢?”
“你还敢拿太子哥哥来压我?”
云芸冷笑,回想起先前的事,盯着相宜恨恨道,“那日若不是你在那儿,哪儿会有后面这些事?我与太子哥哥小别浓情,全被你破坏了!”
相宜瞧着云芸,一时语塞。
这人怎么还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根据她这段时间与赵雪澜的相处来看,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文山会海;再结合之前俞柔贞给她说的,云芸恐一年到头都见不着赵雪澜几面。
怪不得要费尽心思打探赵雪澜行踪,特意去兰苑制造一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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