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吓你一跳 (第1/2页)
沈恪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地跑去摇人。
干活归干活,他向来有个习惯,那便是无论接手什么差事,都得先把计划表写得明明白白,将所有的流程与细节全都敲定妥当之后,再着手去安排后续的事。
回到门下省的公房,沈恪铺开几张白纸,提笔蘸墨,刷刷点点地列起了章程。
他笔下的这份计划表条理分明:
第一阶段,先去清点弘文馆现有的空置房舍,实地测算可用面积,因地制宜地规划出藏书区、缮写区、雠校区三块彼此独立的区域;
第二阶段,将第一批要先行入库的两万余卷书籍,按照经、史、子、集四大类做初步拆分,每一个大类下面再细分出二级类目,提前给每一卷书都预留好对应的存放位置,甚至连每排书架之间的摆放间距,中间预留出来的通行过道宽度,他都标得清清楚楚;
第三阶段,则是明确手底下的人手分工,搬运归置的杂活与核对文字的细活彻底分开排布。
搁下毛笔,沈恪吹干墨迹,看着面前这几张手绘的表格和流程图,脑子里冷不丁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唉,这要是能有一台电脑,有个表格算数就好了,拉个公式做个统计,哪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地手写啊。
念头刚一冒出来,沈恪浑身猛地一个激灵,赶紧抬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哦不行!
打住!
绝对不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沈恪在心里痛心疾首地自我检讨:沈恪啊沈恪,你如今都已经是县公了,怎么骨子里还可以这么牛马?
居然在怀念办公用的东西。
唾弃完自己后,沈恪将列好所有条目的计划表折好揣进怀里,这才一路往秦琼的府邸走去。
*
说起来,早先天下初定后,秦琼因为多年征战留下的满身旧伤时常发作,原本是打算向陛下请旨去洛阳安心养病的。
毕竟对于一个功成名就的武将而言,远离长安朝堂的是非纷争,去洛阳置办田产静养,本是最好的选择。
可架不住沈恪得知消息后,天天往他那里跑,拉着秦琼的袖子苦口婆心地游说,掰着手指头跟他算账:
留在长安多好啊,咱们住得近,平日里随时都能碰面喝酒闲聊。
你要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到洛阳那边待着,周围连个能说知心话的熟人都没有,整天对着空荡荡的宅子,那日子得多冷清?
秦琼起初并不觉得独自去洛阳养病有什么不妥,可架不住沈恪天天软磨硬泡地在耳边念叨。
听得多了,秦琼细想之下,竟觉得阿恪这话实在很有道理。
于是他便打消了去洛阳的念头,索性留在了长安城里,平日里闲来无事就溜达到沈恪的宅院里帮着训练那条猎犬,偶尔才去朝堂上露个面,大半时间都过得清净自在。
*
这会儿见沈恪突然找上门来,笑眯眯地说有桩差事想要请他去搭把手帮忙,秦琼连具体要做什么事都没多问一句,当场便十分痛快地一口应了下来。
横竖他眼下在府里歇着也没别的要紧事要忙,阿恪既然开了口,他去帮衬一二也是应该的。
可等秦琼换了身常服,跟着沈恪一路进宫来到弘文殿旁的馆舍门外时,这位名将还是彻底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