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据理力争 (第2/2页)
她把笔推到陆承骁面前,“写入休书,也写入今日族议记录,我现在便接。”
侯夫人厉声道:“休妻只论你的过错,何时轮到你编排夫家?”
“既然只论我的错,你们怕写清前因做什么?”沈照棠据理力争。
居中的白眉族老敲了敲桌面:“休妻之事先放下。你说侯府侵占嫁妆,可有凭据?”
“有。”秦掌柜打开账箱。
三笔银子,一百二十两、八十两、一百两,均由四时春支给侯府。
侯府账上却将方向反写,成了替四时春垫付。
侯夫人立即道:“一个管事受人逼迫写下的纸,岂能当真?”
秦掌柜翻开交割簿,“老朽在四时春管账十六年。这些是侯府历年取走的酒、粮、肉与席面。没有签收的只能作旁证,有府印、有亲笔的,请族老自己看。”
白眉族老接过账簿,脸色愈发难看,很快就翻到了有陆承骁亲笔写下的十二坛黄酒与四十斤羊肉。
陆承骁看到自己的字,忙道:“那是三年前送行宴,母亲说从府中公账结算。”
“公账没有结给四时春。”秦掌柜道,“此后铺里催过两次。”
侯夫人还想开口,白眉族老已经翻到盖有侯府库印的一页。
“这个印,我认得。”
私账不能直接定下全部数目,可票据、库印、签收与经手确认书彼此对应,足以证明四时春并非受侯府供养,反倒常年往府中送银送货。
“今日不求族中替我算出侯府究竟欠多少,只请诸位确认,四时春是谁的产业,侯府能不能凭自己写的一本总账,卖掉我的陪嫁铺子。”
白眉族老沉默片刻:“女子陪嫁既列明于嫁妆单,夫家不得私自变卖,四时春铺契仍在沈氏名下,侯府无权以公产处置。”
“她嫁入陆家三年,铺中银钱早已与府中往来混同。”侯夫人仍不死心。
族老把确认书压在嫁妆单旁:“所谓四时春欠府中三百两,现有证据相反。此债不得再提,更不能以此卖铺。”
“账以后再查,今日先把认子礼办完,宾客与列祖列宗都等着流程。”
白眉族老看向认子文书末尾空着的位置:“要将腹中孩子出生后记入正妻名下,须正妻本人落印,沈氏不肯,谁能替她?既是告祖,更不能在祖宗面前作假。”
沈照棠拿起认子文书,放回陆承骁手中。
“你自己的孩子,自己认,想给他名分,便从你能给的地方给,别借我的名字,把外室之子写成嫡子。”
长命锁没人接,族谱也没有翻开,三名族老当场议定,侯府三日内交出沈氏全部嫁妆账册、库房清单与田庄收益簿。
沈照棠走出祖祠时,一位衣着素雅的夫人仍在廊下等她。
“今日的樱桃煎,我母亲很喜欢,下月二十桌寿宴,沈掌柜可接?”
沈照棠看了一眼秦掌柜,老人轻轻点头。
“接。”
十两订金当场入了四时春的新食单,她写下收据时,陆承骁从门内追出来,认定是她心生醋意所以才使出这种手段证明自己。
他脸上的怒意还未散。
“你以为查完嫁妆,便能顺利和离?”
沈照棠把收据交给对方的丫鬟,合上钱匣。
“至少从今日起,你再想拿我的东西,得先问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