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定下丝路基调 (第1/2页)
傍晚六点,魔都凌家庄园。
凌飞换上宽松的居家服,腰间系着那条标志性的粉色小熊维尼围裙。
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提前慢炖上的宜兴紫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甜玉米的清香混着黑猪肋排的醇厚肉香,顺着热气飘满了整间屋子。
洛晓依刚洗完澡,裹着一身真丝睡袍,毫无天后包袱地瘫在客厅的云朵沙发上。
她手里虽然捧着平板电脑在挑年底的电影剧本,小鼻子却时不时往厨房方向使劲嗅两下。
“老公,汤还要煲多久呀?我肚子都抗议两回了。”
“马上好,刚转小火收汁,再焖十分钟就能揭盖。”
凌飞握着长柄汤勺,慢条斯理地撇去砂锅表面最后一层薄油沫。
咔哒。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安朵双手捧着一台iPad,迈着小碎步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
平板屏幕上正连着多方视频会议,吵吵嚷嚷的咆哮声瞬间打破了满屋的温馨。
“老爸!江湖救急啊!周爷爷快跟人掀桌子干起来了!”
凌飞把汤勺搁在青花瓷碟上,垂下眼皮往屏幕里扫了一眼。
画面那头,是敦煌研究院烟雾缭绕的一号会议室。
周苍山脖子上青筋暴起,楚天歌、周凯和林疯子几个魔音战队的学生个个攥紧了拳头,憋得满脸通红。
而在长桌对面,端坐着四个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老学究,正是国内古乐研究会的几位终身荣誉顾问。
为首的孙老头正捏着激光笔,指着幕布上放大了十倍的金箔《倾杯乐》拓片,唾沫星子横飞地拍着桌子:
“胡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自己睁开眼看看这第三阙的筚篥谱和曲项琵琶谱!连续十六个小节不设换气休止符,音域直接从低音宫跨到高音羽,整整三个八度!”
“人的肺活量是有生理极限的!这种反人类的跨度,别说拿古管乐吹,就是拿现代萨克斯去硬顶,吹到第八小节人就得缺氧撅过去!”
“这金箔全谱绝对是当年唐代工匠刻错了字!月底就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丝路古乐大会,全球同步直播!要是让这帮毛头小子照着错谱上去瞎吹,当众断气破音,丢的是整个华夏古乐界的脸面!”
周苍山气得胡子直翘:“孙老头你少放屁!这是太常寺的正律全谱,哪来的错字!分明是咱们自己学艺不精,还没摸透唐人的换气法门……”
“摸不透那就是死谱!死谱就绝不能上台!我提议,大会当天取消全谱合奏,直接改用我们研究会改良过的平调简本!”
“周老,您老先消消气,让我爸跟他们聊两句!”
安朵眼疾手快地把平板镜头往上一抬,画面正正好好框住了灶台前系着粉色小熊围裙的凌飞。
原本吵得跟菜市场一样的敦煌会议室,冷不丁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孙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屏幕里握着汤勺、浑身烟火气的凌飞。
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透着股学院派特有的居高临下:
“这位就是老周嘴里那位破译了半字谱的凌先生?呵,瞧这打扮,倒是个顾家过日子的实在人。”
“年轻人,搞文字破译和上台实操完全是两码事。这连续十六小节的高音绝气局,老夫钻研了四十年古管乐,断定绝非人力可为,你还是劝劝老周……”
“谁告诉你那十六个小节,是用嘴硬吹上去的?”
凌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把燃气灶的旋钮往左拧了半圈,慢悠悠地开口截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孙老头明显一怔,随即嗤笑出声:“笑话!吹管乐器不用嘴吹,难不成还用鼻子吹?”
“差不多吧,不过唐人不叫用鼻子,人家那叫‘丹田沉气,半孔借音’。”
凌飞顺手拎起灶台边的白瓷盐罐,往砂锅里撒了两小撮细盐,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其实就跟煲这锅排骨汤一个路数。大火猛攻把汤煲沸了,你要是还死心眼地开着猛火硬顶,不出五分钟,汤汁就得扑出来把火苗浇灭。”
“所以到了高音羽的临界点,得懂收放,大火转文火,顺手把锅盖掀开一条缝泄压。”
说到这儿,凌飞终于抬起眼皮,隔着屏幕点了点后排攥着竹笛和筚篥的林疯子:
“林疯子,把你手里那支九孔筚篥举起来。”
会议室里,林疯子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双手捧起那支唐制黑木筚篥。
“吹到第七小节末尾那个‘商’音的时候,别跟个二愣子似的往芦哨里猛灌气。”
“舌尖顶住上颚,把口腔缩成共鸣腔,左手无名指按住的第三孔,往左虚挪半毫米,给它漏出一丝气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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