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马六的镰刀 (第1/2页)
这期间,翠莲的日子像是被架在火上慢慢烤。老泰山每隔五六天就叫她去祠堂“打扫”,每次都给几个铜板或者一小袋粮食。她学会了闭着眼睛承受,像一截木头。公公柳老栓隔三差五来送饭,眼神越来越不加掩饰,有一回甚至趁她弯腰拿东西时从后面贴上来,被她用锅铲打了出去。
马六倒是消停了一阵。翠莲以为他怕了老泰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马六不是怕了,是在等。
等老泰山出村。
七月十二,老泰山去隔壁乡吃喜酒,要第二天才回来。马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碾盘边上抽旱烟。他眯着眼睛想了想,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往村东走。
翠莲那天在地里干活干到天擦黑。翻地、挑水、浇苗,累得腰都快断了。她扛着锄头往家走,院门刚推开,就觉着不对劲。
门闩被人动过。
她每天出门前都会用一根木棍顶住门,木棍一头抵在门板上,一头抵在门槛的石槽里。现在那根木棍歪在一边,石槽里还有新鲜的刮痕。
翠莲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没进门,退后两步,转身想跑。
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
是马六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她耳根上。
翠莲拼命挣扎,锄头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马六一胳膊箍住她的腰,把她往院子里拖。她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踢翻了门槛边上的咸菜坛子,碎瓦片扎进她的小腿。
“你喊也没用,”马六一脚把院门踢上,反手插上门闩,“老泰山不在,你公公今晚去王栓家喝酒了。你喊破了嗓子,没人来。”
翠莲被他拖进屋里,摔在炕上。炕是凉的,荞麦皮枕头的霉味钻进鼻子里。她翻身想爬起来,马六一膝盖压住她的腿,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嫂子,”他喘着粗气,嘴里的烟臭味喷在翠莲脸上,“我想你想了三个月了。今儿可算逮着机会了。”
“马六,你放开我,”翠莲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老泰山回来不会饶你。”
“老泰山?”马六笑了,露出一嘴黄牙,“老泰山睡了你多少回了?凭什么就许他睡,不许我睡?我又不比他少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撕翠莲的衣裳。布扣子崩开,褂子被扯到肩膀下面。
翠莲伸手去摸炕沿下面的剪刀。她每天睡前都会把剪刀塞在那里,防备马六翻墙。可她忘了,今天下地回来还没进屋,剪刀还在老地方,但她现在够不着。
马六看见她伸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找这个?”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剪刀,在翠莲眼前晃了晃。剪刀刃上还缠着棉线——是她前几天缝衣裳留下的。
翠莲的心一下子凉了。
马六把剪刀扔到外屋,又压上来。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扯她的裤子。
“你听话,我就不打你。”他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先打你个半死,然后再睡。你自己选。”
翠莲不挣扎了。她躺平在炕上,盯着房梁上那个燕子窝,眼泪从眼角往外淌,淌进耳朵眼里。
马六见她不动了,松开掐脖子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翠莲!翠莲!”
是傻女莲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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