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去往服役 (第2/2页)
没过多久,各处劳作地段分派已定。偏偏最为凶险的那一段城墙修缮的差事,落到了云溪村一部分役丁头上。
陈承桢亦在其中。
府城西北隅。
这一截城墙顺着山势垒筑而成,墙体本较之别处低矮薄弱,加上经年累月失于修葺,大半砖石酥松风化,多处墙体出现坍塌的缺口,历来是山匪伺机袭城的破绽之地。
城墙外头便是连绵不绝的山林,山势陡峻,古木参天,绿荫沉沉望不见尽头。
监工神色厉肃,抬手指向满目疮痍的残垣:“此处墙垣损毁最重,紧挨着贼寇出没的山林,乃是他们觊觎偷袭的要害!尔等白日全力修葺补筑,所有缺口缝隙,务必要填塞夯实。夜里轮班巡守城墙,紧盯山林方向,但凡察觉一丝异动,立刻鸣锣示警。若是有人懈怠玩忽职守,定当从重责罚,绝不宽宥!”
残破的断墙横亘眼前,林间时不时传来鸟兽嘶鸣,风穿林木,呜呜作响。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沉得如同乌云压顶。
陈承桢心底泛起一阵不安。
片刻过后,兵卒搬来铁锹、抬杠、粗麻绳等一应劳作用具,逐一分发下去。铁器相互撞击叮当作响,混着山林呼啸而过的风声,这场筑城的苦役,就此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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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空下,墨蓝底色的天空铺着翻涌的黑云,云隙被将熄的落日洇出薄粉与橘红的残晕。风裹着潮意蹭过耳尖,连远处的树影都浸在这半明半暗里,攒着温吞又压人的静。
村里一下子走了六十多名青壮劳力,往日田地里锄头起落的热闹尽数消散,只剩零星几个老人妇孺劳作,透着股萧索。
陈家外桂花树旁的青石上,坐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姐弟二人静静仰头望着天际翻卷的黑云。
阿安耷拉着眉眼:“阿姐,我想阿爹了。”
虽说平日里阿爹下地劳作也常常见不到人影,但这次和往日还是不一样的。
他望着暗沉的天色:“看这乌云,怕是快要下雨了。阿爹动身的时候没带蓑衣。”
阿砚垂眸看向身旁的阿弟,心头也是一阵担忧:“明日一早,我便进城去打探阿爹的消息,看看那边的情况。”
阿安眼底亮起一丝期许,随即又落寞下去:“要是我也能跟着一起去就好了。”
“不急。”阿砚揉了揉他的头顶,“等你下次旬休,我定然带你一同去看阿爹。”
正说着,阿安眼尖,一眼瞥见对面村道上的几道熟悉的人影,连忙抬手指去:“咦,是阿爷回来了!阿爷身边跟着的,是不是堂兄和表兄?”
今日姐弟二人没有去往江家。膏滋与蜜丸的制作工序阿砚已经会了,无需再登门叨扰。
阿砚抬眸细看,果然是他们。
阿安眼珠一转,立刻手脚麻利地从石上滑了下来,拉着阿砚的手腕就往家拽:“阿姐,我们快回家!堂兄他们肯定是被大哥哥赶出来的!阿爷看着好像心情不太好,别待会儿迁怒到我们身上。”
阿砚任由弟弟牵着,两人就这么往院里走去。
事情果真和阿安猜的差不离。
陈书峻与王志之登门想要继续请教学业,却被江月淮以重孝不宜聚众论学为由,推却了二人的求教之意,只待百日后再说。
二人见此也不好继续留下,只悻悻从江家离开,恰巧途中遇上归来的老爷子。
陈书峻与王志之瞧着老爷子阴沉的脸色,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只乖乖跟在身后,一路沉默地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