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贺知远接春赈 (第2/2页)
沈浪没猜。“这三个人下值以后,都有人拿自己的钱找。那满朝文武是不是也可以自己决定,哪些本事能卖,哪些不卖。”罗三川从后院探头:“满朝文武?”裴九章先把账本合上:“先别急着做买卖。贺知远这边才刚接主责。”昭宁点头。晟帝也没让四海第二日就挂百官名单。他只给贺知远四张问事票:沈砚两张,顾逢春两张,一张半日。主责要问,得自己把问题写窄;对方可以拒绝。用完再议。
“父皇说,先看一个拿到权的人,能不能真让别人说不。”昭宁把四张空票推过去,“一个月后,再谈你们那面墙。”
贺知远当晚来领票,没有拿钥匙。钥匙交给春赈文书小吏,每取一张都要写问题和时辰。他把四张纸逐张翻过,问:“若我觉得粮、药、柴、夜巡都急呢?”
沈砚正好还没走,隔着桌回他:“那你先想清哪一件该问我。”
顾逢春也没客气:“明日礼部有差。你就算把四张全塞我袖里,我也不来。”
贺知远手指停在票角,最后把四张都放回匣里。小吏当面落锁,钥匙挂到自己腰间。贺知远伸手要了一次,又收回来:“算了。明日我真要用,你再开。”
门外仍有人等着听三个人谁高谁低。老掌柜把原先那三块甲乙丙木牌翻过来,拿刨子一遍遍推,木屑落在门槛上。罗三川问要不要留作纪念,老掌柜说木头贵,磨干净还能写人名。最后三块牌只剩浅浅凹痕,谁也看不出原来排过第一第二第三。
昭宁把御前名册匣带回宫。沈砚回户部,顾逢春回礼部,贺知远也没有留在四海吃晚饭,拿着春赈主责文书回京兆。临上车前,昭宁又问沈浪:“满朝文武那面墙,你真想挂?”
“有人自己愿意写,我为什么不挂?”
“官帽、官印、本职都不能卖。”
“那就不卖。”
“有人拿我的名字来抢人呢?”
沈浪抬眼:“你自己来砸牌。”
昭宁盯了他两息,转身上马。车轮走远后,裴九章把四张票的编号抄进账册,只写“未用”,一文钱也没记。老掌柜看着四个空格,总觉得空得难受,想在旁边先写沈砚、顾逢春各值多少,被裴九章把笔拿走。
夜里京兆值房只剩两盏灯。小吏把木匣放到贺知远桌边,问明日要不要先把一张票填好备用。贺知远说不用。两人正要收桌,城南棚送来一张急纸:新到退热散两批,同名不同色;另外粮车、柴门和夜巡也各有一处没对上。贺知远把四条并排看了一遍,伸手打开木匣。
第一张空票压在最上面。
他把纸抽出来,笔尖悬到空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