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你是以什么身份做的这件事情? (第2/2页)
电梯门关合之前,一声悠长而坚定的声音从电梯内部传来,“等沈总签下协议,我会告诉你答案。”
江越的回头,渐渐闭合的金属门缝隙里,沈临渊胜券在握地直视他,笑了。
电梯继续运行下了负二层停车场,江越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随着电梯门上数字缓慢滚动的数字一点点被抽空。
他慌乱地从衣兜里摸出烟盒,咬在嘴里。
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响了几声,怎么都点不着火,江越的攥着火机地手蓦地用力,金属火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油盒和盖子断裂,碎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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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载着沈临渊下了负二层。
他拉开黑色卡宴的车门,长腿舒展,坐了进去。
车门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周遭一片静谧。
沈临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手腕不自觉擦过方向盘边那枚美少女战士的贴纸。
他刚刚躲在暗处注视着江越在单凝门口的一举一动。
自然也看见了江越从纸袋里拿出那个纸盒悬在垃圾桶上方又收回的动作。
那个纸盒。
沈临渊指尖缓慢地抚过那枚贴纸的边角,动作慎重又含有万般怜爱。
就像那年他第一次取下了眉骨上的眉钉,郑重地放在了她的掌心。
那年他是单家司机儿子的身份在学校人尽皆知,所有人直言不讳地称他为“单凝的小跟班”,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
就连他的父母,也张口闭口都是单凝良好的家教和优异的品行,他们要他向单凝看齐,他们需要用下一代的优秀来弥补自己屈居人下的可怜的自尊心。
所以,他在自己眉毛上穿了个孔。
既是给自己打上专属的烙印,又是对父母无声的反抗。
再后来,他和单凝恋爱了。
妈妈肝病治疗给家里带来的巨大经济压力导致他根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她。
他思考了很久,最终取下了那枚代表桀骜和反抗的眉骨钉送到她手里。
这代表着,他甘心为她抹去名字,主动臣服在她巨大光环形成的阴暗面里。
他所有的桀骜与反叛,真实与脆弱,都尽数奉上。
那是那个年纪的他能给得起的最好的礼物。
那时的她对他的真心万般珍重,可后来,他在她和江越的婚礼上心如刀割地问她那枚耳骨钉的存在,却只换来了轻飘飘的一句。
我丢了,那种便宜东西拿来干什么?
他居然被她骗了那么多年。
沈临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他犹豫了一下,点出手机通讯录,指尖定格在云初蓉三个字上。
单凝的妈妈,准确来说应该是养母。
电话还没拨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何信竹。
沈临渊刚接通电话,何信竹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老沈,罗宾森医生松口了,他愿意为孩子尝试一下,但具体手术详情还得见面再做打算。”
沈临渊呼出一口气,眉眼间的郁色有所缓解,“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