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失控的容器 (第2/2页)
赫尔佐格还未站稳,苏墨的攻击已经再次降临。
一记重拳砸向小腹,一记膝撞顶向扭曲的关节。
他的每一击都精准无比,目标不是杀死对方,而是要打断他体内能量的流动,要扩大那具身体里融合的裂痕。
“你这副身体,很吵。”苏墨陈述着事实,拳头再次落在赫尔佐格的胸骨上。
赫尔佐格喷出一口混着骨骼碎片的黑血。
“我会杀了你!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他的身体成了一堆烂肉,大块的血肉从骨架上脱落。
可他半边身子浸在血槽里,那些撕裂的伤口开始疯狂蠕动,无数肉丝伸展出来,将溅落在地上的碎肉重新拉回伤口,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飞快愈合。
圣骸的力量,在强行维系着这具破败的玩偶继续战斗。
“你恢复得很快。”苏墨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眼神冰冷。
“但你的灵魂,跟不上这具身体。”
赫尔佐格挣扎着站起,那双竖瞳里只剩下足以焚烧一切的怨毒。
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单纯依靠圣骸带来的蛮力和速度,再次猛扑上来。
“我要你死!”
战斗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暴力交换。
苏墨的身法融合了太极的圆转如意和八极的刚猛暴烈,他像一个冷静的医师,在精准地解构一具失控的病体。
赫尔佐格则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用最原始的疯狂宣泄着毁灭的欲望。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退。
他的身体被反复撕裂,又被圣骸的力量强行粘合。
他撞碎了残破的控制台,在血泊里滑行,身躯重重砸在开裂的祭坛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红井的地基剧烈震颤。
源稚生在一旁看着,他见过无数次厮杀,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处刑,一场对自封为神的狂妄者的、缓慢而彻底的拆解。
“哥哥……”绘梨衣的声音很轻,“苏墨会赢吗?”
“他会的。”源稚生没有丝毫犹豫,“他一直在赢。”
最后的交锋来得迅猛,苏墨避开赫尔佐格一次疯狂的横扫,欺身踏入对方怀中,一瞬间打出七拳,每一拳都落在赫尔佐格胸口同一个位置。
寸劲叠加,穿透了鳞甲,穿透了肌肉,穿透了骨骼。
赫尔佐格的身体僵住了。
一道蛛网般的裂痕在他胸前蔓延开来。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又一步,直到脚后跟抵住了祭坛的边缘。再退,就是深不见底的血池。
他那恐怖的恢复能力终于出现了停滞,无法再跟上这种集中的破坏。
他眼中的滔天恨意,终于渗出了一丝绝望。
赫尔佐格停止了攻击。
他忽然静止下来,胸膛剧烈地起伏,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伤势稍轻的骨爪,那只爪子在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源于极致的愤怒。
他没有指向苏墨。
他隔着满地的狼藉与血污,指向了远处的绘梨衣。
他扭曲的嘴巴张开,一个古老而沙哑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命令,一句用最古老的龙族语言说出的、能直接在血脉里震响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