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清冷温柔是她,杀伐无双也是她! (第1/2页)
苏清南一身白衣染满了荒原的尘土,还有地窟死战留下的斑斑血痕。
他浑身透着疲惫,身形却挺得笔直,像一座孤峰落在人间,纹丝不动。
身侧白璃穿着霜色长裙,纤尘不染。
纯粹溟妖血脉觉醒的道韵萦绕在她周身,清冷而孤绝。
无量巅峰的修为彻底铺开,没有刻意张扬,却让百里荒原上所有的煞气、浊气、蛮荒凶气尽数低伏。
她立在那里,便像一轮寒月悬在城头。
清冷,疏离,杀伐果决。
是世间最凛冽的一道霜光。
一白一霜,并肩而立。
远远望去,宛若九天谪仙落入凡尘。
风雪同舟,山河并肩。
是这乱世硝烟里最动人的一幕,也是最慑人的一幕。
城头守军全都屏住了呼吸,握兵器的手悄然收紧,眼底满是敬畏。
城下荒原上,密密麻麻的巨人骤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数百尊三丈高的上古巨人身躯僵在原地,举起巨石的手臂悬在半空,攥着巨树的粗大拳头凝滞不动。
一颗颗布满蛮荒纹路的硕大头颅缓缓抬起,漆黑的瞳孔死死盯住城头那两道身影。
这群破封出世便只知道屠戮的上古凶兽,天生凭血脉凶性横行世间。
它们不知畏惧,不懂退缩。
可此刻,源自更高维度的大道威压,死死镇住了它们的蛮荒本源。
两道至高道韵垂落在荒原上,让这群以蛮力称雄上古的巨人从血脉深处生出了臣服与惊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荒原西侧,北蛮王帐之外。
蒙台吉立在高岗之上,一身金甲冷冽沉肃。
他原本笃定胜券在握的脸色,在看清城头那两个人的瞬间,骤然剧变。
执掌金帐王庭多年,征战北疆半生,他见过无数秘境修士和边关强者。
青石关一战,他亲眼见过嬴月大长生道域的恐怖。
那时他自认北境修士中,无人能出其右。
可此刻凌空降临的这两道气息,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那白衣帝王的气息不凌厉,也不狂暴,却厚重如天地,辽阔如山河。
整座北境大地与万千人间气运,都汇聚于他一身。
半步问道的境界,已然触摸到了人间大道的尽头,远超凡尘所有修士的格局。
那霜衣女子的气场,更加匪夷所思。
无边寒意无声铺开,隔着数里荒原,依旧让他的金甲覆上一层白霜。
体内修为凝滞卡顿,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杀伐道韵,是镇压妖邪的溟妖妖神大道。
无量巅峰的境界,稳稳压住了北疆所有的邪力与蛮荒。
蒙台吉的指尖死死攥紧了腰间金柄弯刀,指节泛着白,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了。
嬴异为何不惜倾尽半生去布局,去献祭无数生灵,也要不择手段撬动天地棋局。
人间有这三尊镇守山河的存在,凡尘王权也好,蛮荒铁骑也好,上古凶族也好,全都是蝼蚁尘埃。
蛮军将士纷纷僵立在原地,手持兵刃,无人敢动分毫。
方才高涨的攻城凶焰,在这两股通天大道大势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青石关城头。
嬴月立在金色道域中央,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北境连日血战,她断臂重生,独守孤城。
外挡蛮骑巨人,内忧封印崩裂,日夜紧绷心神,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无数个厮杀的日夜,她孤身扛下所有压力。
守一城,护万里。
此刻看见苏清南安然归来,身侧有白璃相伴并肩。
风雨同舟,故人未散,同道仍在。
心底积压多日的疲惫,焦灼,惶恐,全都化作一缕释然。
夜风狂烈,卷动三人衣袂。
赤色战袍,白衣,霜裙,三色衣袍在城头猎猎翻飞,飒飒作响。
三尊至强者,齐聚青石关。
苏清南的目光越过漫天风尘,精准落在嬴月的右臂上。
“好了?”
嬴月迎着晚风,望着眼前山河归位的白衣身影,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柔光。
她淡然颔首,“好了!”
苏清南也看出来了,大长生道果圆满,肉身重生,道心愈发坚韧纯粹。
如今的嬴月已经站在了大长生巅峰,彻底地脱胎换骨了。
城外,短暂的死寂过后,上古巨人族血脉中的蛮荒凶性再度压过了大道惊惧。
数百尊巨人齐齐发出咆哮,震彻整片荒原。
连绵不绝的巨响震彻天地。
金色道域如水波般狂颤,整座青石关剧烈摇晃,砖瓦簌簌脱落,烟尘漫天飞扬。
陆岑与青璃麾下的将士早已严阵以待,弓弩齐张,滚木待落,却迟迟没有动手。
所有人都清楚,从三尊强者登临城头的这一刻起,城下的蛮荒之乱已经轮不到凡人将士出手了。
苏清南抬眸,望向城外密密麻麻不知死活的巨人军团,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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