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血落桥洞 (第2/2页)
何雨柱站在桥边,静静等着。
几分钟过去,桥洞深处传来声响。第一只野狗从桥洞深处探出头来,灰黄色,肋骨从皮毛底下凸出来。它停了一下,没有马上靠近,先嗅了嗅气味。
接着是第二只黑色野狗,比灰黄色那只小一些,跟在后面,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余下两只隐在阴影里。灰黄狗率先上前,低伏脑袋舔舐地上流淌的血水,黑狗凑近,一口叼住棒梗的右脚拉扯,见人毫无动静。剩下两只野狗胆子壮起,一左一右分别死死咬住他两只手腕。
棒梗被撕裂的剧痛惊醒,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正对近在咫尺的灰黄野狗,它双眼布满血丝,涎水顺着尖牙不断滴落。
他想要挣扎,双手被野狗向两边拖拽牵制,右脚同样被黑狗咬住,只有左腿能蹬动。他拼命扭动躯体,只能勉强侧起半边身子,脖颈向上扬起。
就在这时,那条灰黄野狗骤然猛扑,獠牙狠狠咬合在他暴露的咽喉上。
一股窒息感席卷全身,他拼尽全力想要放声嘶吼,喉咙被牢牢锁死,气管漏气,只发出嗬嗬破碎的气音,半句呼喊也传不出来。
他被几条野狗翻转身体,看到上方桥面,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石栏缺口处。电光石火间,所有前因后果涌上心头,他明白是何雨柱开车把他撞下桥。恨意与恐惧死死堵在胸口,可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何雨柱露出痛快的笑容,从容抬起手,朝桥下的他轻轻挥手。
棒梗胸腔里炸开无尽怨毒与绝望,拼命想要嘶吼,咽喉被犬齿狠狠刺穿,只能不断漏出破风声。他眼球高高暴起,血光欲滴,仅剩的那条左腿疯狂蹬踹积雪,身体剧烈痉挛。
他死死盯着上方含笑挥手的人,温热的血不断从喉间涌出,意识一点点沉进冰冷的黑暗。
何雨柱站在桥上,看着那几只野狗疯狂撕咬。他没有移开目光,看着上辈子把他赶出家门的人,像他当年一样,血渗进雪地里,喉咙被野狗咬穿,脸被野狗啃烂。
他感到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席卷全身,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所有受过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结。心底积压多年的郁气,在此刻尽数消散。
何雨柱感知从脚下展开,没有车,没有人,没有脚印。他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像个普通晨练的人回家一般。
当他转过第一个街角,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像一扇关闭多年的门被推开一道缝,空气涌进来,带着一种轻盈的流动感。
何雨柱突然领悟,今天大仇得报,几十年的郁结彻底散开,这是化劲要突破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内劲从尾椎、腰椎、胸椎,一路顶到颈椎、头顶百会穴。
节节贯穿,丝毫不卡,一丝阻碍都没有。
内劲走经脉,如流水过空巷,百全身筋骨松透、通透,每一寸皮肉、每一条筋膜都跟着微微发麻、发热。
等他回到跨院,全身内劲突然向丹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