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被篡改的安保名单 (第2/2页)
他在那张纸上,把老K、苏晚晴、眼镜三个名字各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在下面写下一行小字:
“知情者三人。机会均等。”
“眼镜那边,”齐昊尘说,“输入法五笔这条,能定吗?”
阿飞摇头:“定不了。他两种输入法都用。这条既不能定罪,也不能洗清。”
“也就是说,设备指纹是唯一的硬证据。”
“是。”
“而设备指纹,可以被人借用。”齐昊尘说。
阿飞一愣:“齐总,你是说……有人拿眼镜的电脑操作的?”
“我不能排除。”齐昊尘说,“十二号下午,眼镜的电脑在办公室。办公室那天有多少人进进出出?”
阿飞翻了门禁记录:“下午两点到三点,刷卡进办公室的有七个。你、苏晚晴、林婉儿、刘洋、周明、我、眼镜。老K在场地,没回办公室。”
七个人。
齐昊尘看着这份名单,忽然觉得胸口那盏灯又亮了一下。
不是警告,是疲惫。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怀疑眼镜,证据太干净像嫁祸;怀疑苏晚晴,她昨天为他流过血;怀疑老K,他在枪响时扑过来护住他;怀疑剩下的每一个人,门禁记录都把他们送进了那间办公室。
内鬼可能就在这七个人里。
也可能,内鬼根本不在名单上——就像周正一样,是一个凭空长出来的名字。
齐昊尘把笔放下。
“阿飞,再查一件事。”
“什么?”
“查这份门禁记录本身,有没有被改过。”
阿飞手指停在键盘上,抬头看他:“齐总,你的意思是……”
“如果有人能改安保名单,那他也能改门禁。”齐昊尘说,“我们查到的每一条证据,都可能是被人摆好的。包括这份门禁。”
阿飞咽了口唾沫,低头敲键盘。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齐昊尘桌前,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手边。
是一张签到表的复印件。
“我今天上午核对签到表,发现一个对不上的地方。”她说,“十九家媒体,签到二十个人。多出来的这一个,签的是星澜晚报,名字写得很潦草。我问了周明,他说晚报只派了一个记者,没派第二个。”
齐昊尘拿起复印件,看向那个签名。
字迹潦草,但最后一笔收尾时,笔画往右偏了一点点。
往右偏。
和弹壳上那个暗字的收尾笔画,方向一致。
齐昊尘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个人,”他说,“签到之后呢?”
“没进主会场。”苏晚晴说,“签到完就走了。监控里,他从侧门出去,再没回来。”
“侧门。”
齐昊尘抬起头。
侧门,消防通道,西侧盲区,后场物料区。
这几个位置在平面图上是连着的。如果把这几处串起来,正好是一条从外面进来、绕开主会场、摸到**台侧后方的路线。
而这条路线,只可能出现在安保名单的备注里。
备注是被改过的。
齐昊尘把复印件和那张三个圈的纸并排放在一起。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周正不是内鬼的全部。他只是一个被塞进西侧通道的钉子。真正的改动,是把整条动线重新排了一遍——让该看见的人看不见,让不该进来的人进得来。
改这张名单的人,不是随手加一个名字。
改这张名单的人,在替外面那个人铺路。
而外面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某处,用一副老花眼调过的镜子,看着这间屋子。
齐昊尘把两张纸都收进抽屉,和那枚十七年前的弹壳放在一起。
抽屉关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翻开血缘账,在最下面添了最后一行。
“动线被重排。铺路者在内,扣扳机者在外。”
写完,他合上账本。
窗外天色暗下来。城西方向,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沉。
血月之夜,就在明晚。
齐昊尘靠进椅背,闭上眼。
灯火在血脉深处亮了一下,又灭了。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替他把这盏灯,轻轻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