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行,做啥吃啥。 (第1/2页)
靠墙一个旧柜子,柜门缺了一扇,拿一块布帘子挡着。
窗户不大,糊着白纸,纸是新换的,浆糊印子还没干透。
除此之外屋里没别的东西了,连个凳子都没有。
韦红霞从卧房出来,站在堂屋中间,环顾了一圈。
墙是土的,地是土的,桌子椅子都是旧的,柜子缺门,窗户糊纸。跟她走之前那个家比,说不上哪个更穷。
韦庄那个家好歹人多,灶台是日日烧着的,院子里有鸡有猪,热闹。
这儿就仨人,院子空荡荡的,鸡窝都是空的。
刘平奎站在旁边,手揣在袖筒里,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刘老栓把门帘子挂好,也站着看她。
韦红霞看了他们爷俩一眼,又看了看东墙根底下那个矮趴趴的灶房,问了一句:“灶在哪?”
刘平奎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灶房:“外头那个,我带你去。”
他领着韦红霞出了堂屋,走到灶房门口。
灶房是土坯砌的,没安门,挂了个草帘子挡风。
刘平奎把帘子掀开,侧身让她先进。
韦红霞弯腰钻进去,站直了打量了一圈。
灶房里头不大,靠北墙盘着一口灶,灶台上安了两口锅,里头的锅大,外头的锅小。
灶台抹的泥面,磨得发亮,边角上有几道裂缝拿泥补过。
靠墙搁着一只风箱,风箱杆子磨得油光水滑的。
墙角的碗架子是用木板搭的,搁着几个粗瓷碗和两双筷子。
水缸在灶台旁边,半人高,缸盖上搁着水瓢。
韦红霞走到灶台跟前站了站。灶台齐到她胯骨上面一点,比她家那个略高些,但够得着。
她伸手在灶台上抹了一把,手指头蹭了一层薄灰,大概有些日子没正经开火了。
刘平奎站在门口说:“这灶是我爹盘的,我平时就煮个粥热个馍,没正经做过菜。你要用着不顺手,回头我重新盘一个。”
韦红霞说:“不用,挺好。”
她弯腰把水缸盖子掀开看了一眼,里头水是满的。
又拉开风箱试了试,呼哒呼哒的,风挺足。她把水瓢搁回缸盖上,转过身来,对刘平奎说:“行,今黑了我做饭。”
刘平奎站在灶房门口,脸上的表情松下来了一些,说:“那我去抱柴火。”
韦红霞说:“抱豆秸,好引火。”
刘平奎应了一声,转身去墙根底下抱豆秸。
韦红霞把灶房里的家伙什归整了一遍。碗挪到顺手的位置,盐罐子擦干净了搁在灶台角上,菜刀磨了两下,案板刷了刷。
她一边归整一边想:灶台比她家那个高一点。锅有两口,一口做饭一口炒菜,比她家那个只安一口大锅的强。风箱好使,水缸是满的,柴火码得齐整。
这日子,能过。
她把锅刷了,添了水,坐在灶膛口等着刘平奎抱豆秸进来。
灶膛里干爽爽的,没有积水,也没有陈年的灰堵着。
她往里塞了把豆秸,拿火柴点了,火苗蹿起来,映得她脸上暖烘烘的。
灶膛里的火引着了之后,韦红霞蹲在灶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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