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系统时代 第四百二十五章 账本第三栏最后一个人 (第1/2页)
第三栏最后那个人,是靠一封信找回来的。
信寄到留白计划的地址,信封上写着“转交”,收件人那一栏是空白的。邮局贴了两张退件贴纸,最后又被人手写补上了工作室的门牌号。
信是外地一个寄存柜的管理员寄来的。
他说,寄存柜里有个柜子欠费三年,按规定要清柜,清出来的东西里有一叠纸,纸上印着几家公司的名字,还有一个留白计划的电话。他挨着打了一遍,只有这个号码还有人接。
陈姐第二天就去了。
管理员带她看了那个柜子,柜门上的标签已经褪色,只认得出一个姓氏。管理员说,柜子打开前后都拍了照,东西一件没动,除了那叠信,别的没人翻过。
他问陈姐,这个人是不是欠了哪家公司的钱。
陈姐说,不欠,是我们欠他的。
管理员没听懂,也没再问,只让她签了接收单。陈姐在单子上写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收件事由那一栏她想了很久,最后写的是:清理待发通知。
柜子里的东西不多:一件旧工服,一个坏了的手电,一本手写账本,还有一叠通知单。通知单最上面那张是两年前发的,边角已经发黄发脆,比工作室档案里留的那一份更旧。
那个人叫周顺,是当年离开这座城市的群演。
陈姐对上了号。两年前他领过最后一笔钱,留了一句话“不用写我名字”,人就再没出现过。当时第三栏里剩下两个名字,一个是他。
她把东西带回工作室,在会议室里摊开,先做了一件事:把账本一页一页翻完。
账本里记的是些琐碎的数目,几月几号在做哪一场,几月几号领了多少。翻到最后几页,笔迹明显慢了,字也歪,最后一页只剩一行不是账目的字:我不知道这笔钱是谁给我的。
之后她联系了周顺原来住的那个社区。
社区的人说,他去年年底搬走了,走之前把柜子续了一年,之后再没续过。他们查了记录,说这个人去年冬天病故了,在外地,走的路上,一个人,没有亲属来办手续,材料是社区后来帮忙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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