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0 (第2/2页)
皇帝摇头:“还没有。只是昨日,儿臣寻到了另一个人。”
他抬眼看向地上。
“皇姐离开邓家时,留了徽景与徽语照顾孩子。可后来跟着人回京的,只有早已背叛皇姐的徽珠。徽景死了,徽语不知所踪。”
大太监上前一步,抓着程心娘的胳膊,迫她露出脸来。
太后起初只是疑惑,细看之下,脸色渐渐变了。
“徽语?”
地上的人没有应声。
“真的是你……”太后扶着椅子往前倾了倾,“你还活着,为何不回来?”
程心娘身上的疼痛慢慢退去。她看着太后鬓边斑白的头发,嘴唇颤了几下,最终伏地叩首。
“罪人徽语,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说话。”太后的声音发紧,“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兰儿的孩子呢?”
徽语没有起来。
“公主得知邓家谋反,当夜便动了胎气,早产生下小主子。她顾不得养身子,带人往京中去了,只留奴婢和徽景照看孩子。”
她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公主留下的人手不算少,可邓宅里的人,明里暗里仍听邓家调遣。到第十日,小主子忽然发起高热,院门又被人从外头守住。奴婢同徽景商量,由他留下照看小主子,奴婢翻墙出去请大夫。”
太后攥住高嬷嬷的手。
“等奴婢回来,”徽语低下头,“徽景已被人挑在枪尖上,浑身都是血。抱着小主子站在院里的,是邓贼的外室。她身旁还跟着徽珠,徽珠怀里抱着另一个女婴。”
“徽珠……”太后咬着这两个字,“她竟敢!”
“奴婢那时怕极了,只顾着逃。”徽语的眼泪落在砖上,“他们一路追到江边,奴婢跳进江里,侥幸活了下来。醒后,奴婢也想回京报信,却又被邓家余孽寻到,险些送了命。”
皇帝望着她:“后来呢?”
“后来,奴婢听说那女人要把小主子卖进花楼。她怕留着小主子招来追查。”徽语握紧双手,“奴婢设法把孩子偷了出来,可追兵来得太快。奴婢把小主子藏在山路旁,自己引开了人。等再折回去,孩子已不见了。”
太后的身子晃了晃。
徽语哭得几乎说不下去:“奴婢寻了几日,没敢大张旗鼓。后来改名换姓,嫁了人,想着只要小主子活着,总有再见的一日。是奴婢无用,是奴婢胆小……”
“你说了这么多,倒把自己说得忠心耿耿。”
皇帝冷冷打断她。
徽语抬起头。
“朕还听说,邓贼身边不止徽珠一个婢女殷勤。”皇帝目光沉沉,“你是否也想过攀附他?皇姐离开后,你与那外室串通,杀了徽景,换走孩子,如今见事败了,便编出这一套说辞?”
徽语的手猛地攥紧。
皇帝连邓宅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传言都查到了。可他方才说外室下落不明,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在等她亲口说出孩子的去处?
“你还敢不认?”太后气得发抖,“哀家的外孙女到底在哪儿?”
方才退去的疼痛忽然又从骨缝里钻了出来。徽语撑住地砖,指尖用力得泛白。
“奴婢……认得她。”
太后呼吸一滞。
徽语咬紧牙关,断断续续道:“就是满楹阁掌柜的女儿,扶楹。她就是小主子。”
屋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