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9 (第2/2页)
婚后第三年,兰儿有了身孕。临盆那日邓家举兵,兰儿生下孩子,将孩子交给贴身婢女带走,自己带着她先前留下的暗卫赶往京城。待叛乱平息,太后终于见到她时,兰儿已饮了毒酒,气息微弱,只反复求她照顾好孩子。
太后派人将外孙女接进宫,亲手替她挑了寝殿。可那孩子才入宫两个月,便没了。
“兰儿留给哀家的,只有那么一点念想。”太后的声音发涩,“那时哀家若将事情处置得缓些,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狗急跳墙?”
高嬷嬷俯身扶住她的胳膊,没有再劝。太后手中的白菊折出一道细痕,高嬷嬷伸手替她接过,陪她在风里坐了一会儿。
扶家订亲那日,常慧娘名下几间铺子都挂出半价的牌子。街上人来人往,连没打算买东西的,也要停下来看看扶家今日如何办这场喜事。
常慧娘却没空管这些。她坐在账房里,将两本礼单并排摊开,一笔一笔同管事核对。
“这边是满满给景哥儿的聘礼,那边是我们给满满备的嫁妆。”她指尖点着账页,“两份都要清清楚楚,不许混在一处。”
扶茂才在旁听得头疼:“都是咱家的人,何必这样费事?”
“那也不能委屈了谁。”常慧娘瞥他一眼,“景哥儿是入赘,按礼该由满满这边出聘。满满日后要用的东西,是爹娘给她的,不能拿聘礼去抵。”
扶茂才立刻闭了嘴,转身去门口迎客。
礼箱陆续抬进来,院外看热闹的人瞧得眼都直了。
“从前只听常娘子疼儿子,今日一看,当真半点不含糊。”
“这哪是招女婿,分明还是一家人过日子。”
屋里,扶楹听见外头的声音,有些坐不住。春雨替她理好衣袖,低声道:“小姐别急,少爷方才还来问了,您这边可准备好了。”
“我没有急。”
“是,小姐不急。”春雨笑着将一支玉兰簪插进她发间。
待礼成,扶茂才站在院门口,扬声招呼众人:“都别光站着看,席面摆好了,进去吃饭!”
李姌趁人群往席间走,将自己的礼盒递给扶楹,又小心捧出一只锦盒。
“这一份是我的,那一份是我祖母给你的。”
扶楹打开锦盒,看见里面一对玉如意,忙将盒盖轻轻合上。
“替我多谢老夫人。过两日我亲自去看她。”
“好,我回去便告诉她。”李姌拉着扶楹,还想问她衣裳上的花是不是自己绣的,忽然觉得背后那道目光凉了几分。
她回头一看,扶景正站在扶楹身后。
他脸上还带着笑,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同扶楹说上一句话。李姌故意又问了两句绣样,果然见他唇边的笑淡了些。
扶楹听她说话,手却悄悄垂到身侧,勾住了扶景的一根手指。
扶景微微一顿,低头看她。扶楹没有回身,只轻轻攥了一下。他便将她的手拢进掌心,原本绷着的唇角终于松开了。
街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隔着来往的人群,看见了这一幕。
她认得扶楹。那孩子年幼时的模样,她隔得远远的也瞧过几回。这些年她不敢靠近,却总忍不住打听扶家的消息。今日见扶楹穿着红衣,被家人和宾客围在中间,脸上的笑意真真切切,她胸口那股压了十几年的闷痛,才稍稍松了些。
可近来一到夜里,她便浑身疼得睡不着。刚合上眼,当年那一幕又在眼前晃,逼得她从床上坐起来,直到天亮。
她攥紧破旧的袖口。
这件事不能再瞒了。扶楹性子好,若她把话说清楚,兴许肯听她解释。
女人向前挪了一步,又怕在这样的喜日子惊扰了她,便停下来,打算改日再寻机会。她低着头转过身,后颈忽然一痛。
有人从后头托住她的肩,拖着她退进街旁窄巷。她想出声,嘴唇才张开,眼前便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