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莲花楼凌闻溪29 (第1/2页)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实在是不愿意分开,两人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李相夷示意汐洱打开木盒,汐洱将木盒拿起,将花束放到一边。
盒子很轻,木料是最普通的松木,打磨得却极光滑,触手温润。
盒盖上浅浅地刻着一朵含苞的莲花,刀法有些生涩,歪歪扭扭的,一看便是他亲手刻的。
她揭开盒盖,里面叠着一张薄薄的宣纸,纸上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展开来看。
第一页是剑法总纲,开篇是简单的心法,往下看,每一招每一式都配了简图,旁边用小字标注了身法方位、内劲走向,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用心制作。
整套剑法走的是轻灵缥缈的路子,讲究以巧破力,以快制敌。
最后一页上只有几行字,比前面的字都小,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添上去的。
写着:另附双剑合璧一套,与汐汐同练,威力倍增。字旁画了两个并排的小人,一红一白,手里各持一剑,姿势笨拙,却极其可爱。
汐洱看着两个可爱的小人唇角弯了弯,李相夷在旁边偷偷用余光看她,看到她高兴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地翘高。
汐洱合上图纸,抬手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下。
“咱们在这里试试吧,天下第一。”她笑着话语里带着自然的亲密。
李相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害羞的笑了。
两人各折了一根树枝,在月光和灯影里站定。汐洱先起势,身姿一展,如白鹤亮翅,树枝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寒光凛冽的长剑。
李相夷看着她的起手式,也跟着摆出配合的招式。
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两根树枝在半空中交会,一招一式,一来一往,起初还有些生涩,渐渐便流畅起来。
汐洱的身法轻灵缥缈,像一缕烟、一片云,进退之间不着痕迹;李相夷的招式热烈凌厉,像一团火、一阵风,步步紧逼又处处留情。
两根树枝交缠在一起,时而分开,时而并拢,剑风带起满树花灯轻轻摇晃,光影在两人身上来回流淌,明灭不定。
练着练着,两人的身法越来越快,步法越来越密。
汐洱足尖一点,整个人旋身而起,白衣在夜风中绽开,像一朵陡然盛放的昙花。李相夷仰头看着,手中树枝顺势一挑,恰好迎上她下落的剑势。
两根树枝在空中相击,却轻轻一触便分开了,像是怕伤着彼此。
汐洱落地时,脚尖一转,又绕到了李相夷身后。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挑,树枝从腋下穿过,恰恰抵在她的枝梢上。
两人背靠着背,各自持着树枝向前递出,姿态利落,气息却丝丝缕缕地缠在一起。
这一刻,他们不像在练功,倒像是在跳舞。月光铺了一地银霜,花灯在头顶静静悬着,暖光将两个身影照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树枝划破空气时没有半点杀意,只有一种缠绵入骨的默契,像是两根线,在暗中被一根针细细密密地缝在了一起。
汐洱又一个旋身,转到李相夷眼前。他顺势收势,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树枝从她手中滑落,滚在青砖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汐洱微微仰起头看他。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为她周身镀了一层银边,面庞却隐在淡淡的暗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相夷,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李相夷的手臂猛地一紧,将她更牢地箍在怀里。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她最近要回去。她的父母在等她,那是一个他从未涉足、也无从插手的世界,只是酸涩的心情还是将他淹没。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汐洱抬手扯了扯他的脸颊,指尖捏着他腮边那块软肉,使坏的暗暗用了力气。
李相夷嘴里轻轻嘶了一声,但是也不躲,反而蹭了蹭她的手指,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这我也不知,”她松开手,轻轻的摸了摸泛红的地方,“但至少几月有余。”
“咱们刚在一起,就要分离,”李相夷抬起头来,那双一向亮晶晶的眼睛里泛着点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打过的鸦羽,“我舍不得你。”
他说完,顿了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汐洱的手,急急地道:“汐汐,我可以随你一起走!我跟你回去,见你父母,我……”
汐洱心里微微一紧。不能让他去。她回宫之后便是凌闻溪,是大熙的公主,是皇后与韩王眼中的眼中钉。
李相夷若跟着她进京,以他的性子,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她还有一堆事要办,江南的沧澜阁要稳住,京城的暗局要收网,嵩儿的安危还悬在半空。她不能让他打乱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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