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跟踪 (第2/2页)
　　
　　她大概知道了，李大妈要去的是黑市。
　　
　　和平哥总去，但她之前只知道个大概的方位。
　　
　　又走了十来分钟，李大妈最后停在高帽胡同口。
　　
　　齐薇薇大概知道这个地方。
　　
　　胡同里头有一所废弃的小学校，前几年就空了，围墙还在，操场上长满了枯草。
　　
　　她远远地看着李大妈走到胡同中间，一个干瘦的男人从墙根后面闪出来，拦住她。
　　
　　那人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军大衣，头上扣着顶狗皮帽子，帽耳朵耷拉着，贼眉鼠眼地朝胡同两头张望。
　　
　　李大妈从篮子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塞给他，那人低头看了看，揣进大衣内兜里，往旁边让了一步。
　　
　　李大妈挎着篮子，飞快地闪进了胡同深处。
　　
　　齐薇薇没有跟进去。
　　
　　她站在胡同对面的墙根下，借着几棵光秃秃的槐树挡着，往小学校那边看。
　　
　　操场的围墙后面，一根旗杆从墙头探出来，上面飘着一面红旗。
　　
　　没有风的时候，那旗子耷拉着，贴着旗杆往下垂；风一来，红旗就鼓起来，猎猎地响，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格外扎眼。
　　
　　齐薇薇盯着那面旗子看了好一会儿。
　　
　　黑市的人挂旗子当信号——开市挂旗，散市收旗。
　　
　　这是她前世就知道的门道，只是前世她没有亲自来过黑市，都是让别人跑腿。
　　
　　如今亲眼见了这面旗，她忽然福至心灵，把这事儿在心里记牢了——真是很聪明的办法。
　　
　　她在暗处等了十几分钟，李大妈出来了。
　　
　　篮子明显满了，上面的花布鼓鼓囊囊地撑起来，底下的东西在动，时不时顶一下布面。
　　
　　活物。
　　
　　齐薇薇闻到了一股鸡粪的腥气，混在冷空气里，若有若无。
　　
　　看来，这不肯亏着自己的老太太，又要进补了。
　　
　　李大妈走得很快，篮子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来回换了好几次。
　　
　　从高帽胡同回齐宅那条胡同，少说三公里，她也不坐车，就那么走着。
　　
　　齐薇薇远远缀在后面，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
　　
　　路上有几次李大妈回头张望，齐薇薇就势拐进旁边的岔口，或者蹲下假装系鞋带。
　　
　　雷锋帽和宽大的棉猴帮了大忙，李大妈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没认出来。
　　
　　走到离齐宅还有两条胡同的地方，李大妈忽然一拐，闪进了一条小胡同。
　　
　　齐薇薇在胡同口停住脚，没有跟进去。她站在拐角处的墙根下，数着时间。
　　
　　那胡同不深，里面只有几户人家，门都关着，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白烟。
　　
　　二十分钟后，李大妈又出来了。
　　
　　这回她手里多了一个大网兜，里面塞着报纸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一摞，沉得把她一边肩膀都坠低了。
　　
　　齐薇薇目测了一下，那包东西至少有十几斤重。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一切跟自己预料得一样。
　　
　　里面应该是纸。
　　
　　黄表纸。
　　
　　寒食节偷偷烧纸的人不少，但是敢在家里印纸钱的人可不多，李大妈可以大赚一笔了。
　　
　　李大妈拎着网兜和篮子，继续往齐宅方向走。
　　
　　走到齐宅那条胡同的入口处，她忽然停下来，把篮子和网兜放在地上，直起腰，叉着两只手，大口大口地喘气。
　　
　　嘴里还嘟囔着：“哎呦我的老腰哟，可要了命喽！”
　　
　　她锤了两下腰，却突然猛地向着齐薇薇的方向，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