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首胜 (第1/2页)
第七近卫的编码核心碎裂的那一瞬间,壁垒缺口的整片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猛地松开。
嗡——
一声低沉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鸣,沿着冰面一路传导上来,从脚底窜进小腿,再顺着脊椎爬上后脑。营地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头巨兽、每一只飞禽,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那股震颤。
不是共振镜造成的。
是壁垒本身。
林墨的左手还按在启动符文上,银纹的火星在导管中微微一滞——然后猛地跳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远处呼应了。
"镜零。"
"壁垒底层编码出现扰动。第七近卫的编码核心与壁垒的因果链存在绑定关系——核心碎裂导致绑定断裂,引发局部因果链重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叹息之墙的能量供给被切断了一部分。"
光屏上,数据在疯狂刷新。叹息之墙的因果密度监测曲线在第七近卫核心碎裂的瞬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下凹——不是震颤频率的波动,是墙体本身的"厚度"变薄了。
0.89%。0.91%。0.94%。
震颤频率在跳升。
但更关键的是另一组数据——
叹息之墙因果密度:下降0.07%。
0.07%。听起来微乎其微。但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数据显示叹息之墙的"厚度"在减少,而不是在自适应、在加固、在吞噬攻击。
"第九近卫。"林墨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第九个碎的时候——"
"已监测。因果密度再次下降0.05%。两次合计下降0.12%。"
0.12%。
壁垒缺口的震动还在继续。冰墙上的裂纹在震颤中蔓延了一寸又一寸,冰屑簌簌落下。远征军的残部们站在各自的阵位上,有的人攥紧了武器,有的人张大了嘴,有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感觉到了。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上、像一座山一样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绝望——轻了一丝。
只有一丝。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冰魄巨像的统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动,胸腔里的寒冰核心猛地亮了一瞬。雷鸟群的鸟王展开了残破的羽翼,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啼鸣。雪妖骑兵的千夫长身上的冰晶鳞片齐齐震颤,发出了一片细碎的沙沙声。风狼骑兵的统领仰起头,对着暗灰色的天穹发出了一声长嚎。
七万三千双眼睛。
七万三千道目光。
全部集中在了塔架下方那个浑身是血、右手骨裂、左腿支架弯曲的男人身上。
林墨站在那里。
他没有挥拳。没有咆哮。没有举起武器向天空示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
左手按在启动符文上。
银纹在皮肤下微弱地跳动着。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沙哑。带着血沫的粗糙感。但通过镜零的扩音编码,传遍了整个营地。
"两个。"
一个词。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
然后湖面开始沸腾。
冰魄巨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寒冰核心的光芒在胸腔里疯狂闪烁。雷鸟群的雷电在导流墙后噼啪炸响,不是输出能量,是兴奋的放电。雪妖骑兵们互相撞击着手中的冰刃,发出了一片清脆的撞击声。风狼骑兵的嚎叫此起彼伏,像一片狼嚎的海洋。
七万三千个单位。
不是人。是各种族、各兵种的混合部队。但在这一刻,他们发出了同一种声音——
战吼。
不是整齐划一的呐喊。是七万三千种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汇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向壁垒缺口的虚空,冲向叹息之墙的方向。
林墨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近乎疲惫的、带着一丝温度的东西。
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战场,越过冰墙,越过了正在重组的十具近卫残骸——落在了塔架顶端。
苏晚晴站在那里。
她靠在塔架的栏杆上,素白色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星河般的瞳孔望着远方——望着叹息之墙的方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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