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熟人 (第1/2页)
“怎么了?”
马二跟在后头,差点撞在张西武后背上,压低嗓子问了一句。
“有烟味。不是潮气,是外头的烤烟。”张西武反手从后腰抽出军刺。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岩台边缘的青石地面上,屏住呼吸去听。
木屋前面就是那条横跨在七八十米深渊暗河上的千年悬空木栈道,之前瘸腿李就是在那儿踩碎了朽木,被水底爬出来的白皮地龙给拖下去的。
此时此刻,顺着岩石和木桩传导过来的,不仅有底下暗河轰隆隆的水声,还有一阵极其杂乱的皮靴踩踏木板的咯吱声,以及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
不止三五个人,对面栈道头上的岩洞口,至少堵着十几号人!
还没等我抬起头告警,对面栈道尽头的石壁后面,突然亮起了七八道雪亮的大功率探照灯光,交叉着晃过来,瞬间把我们藏身的这片木屋岩台照得亮如白昼!
“独臂郑,既然都从底下上来了,就别在木屋后头猫着了。”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顺着峡谷的风传了过来。
我们几个人借着坍塌的木屋掩护,眯着眼往对面看去。
只见在栈道另一头的宽敞石台上,十几个穿着迷彩服、手上戴着暗红色线手套的精壮汉子,正端着五连发猎枪和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封住了栈道唯一的出口。
之前在山外头被我们收拾过一回的铁塔,脑袋上缠着渗血的纱布,正拎着一把开山刀恶狠狠地盯着我们这边。
而在铁塔身边,戴着黑皮手套、左手小拇指空荡荡的赵左手,正拄着一根登山杖站在最前头。
看到赵左手我不奇怪,可当我的目光扫过赵左手身旁站着的那一老一少两个人时,我整个人差点直接从石头后头跳起来!
站在赵左手左边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手里还拎着个指南针和地质包的年轻人,赫然是白露在西北大学的同班同学,那个帮她找过德格旧志辑稿、还约好让她去安西整理汉简的赵同学!
而站在赵左手右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留着两撇八字胡、正笑眯眯捻着胡须的干瘦老头,居然是我们在安西汉简整理中心见过的那个偷青铜残片的老技术员,也是我回青石岭给姥爷出殡那天,跟着考古泰斗一块儿来上过“祭地仙”三炷香的八字胡老头!
“赵文斌?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白露趴在我旁边的木头箱子后头,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那个叫赵文斌的赵同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笑着冲白露喊道:
“白露,别来无恙啊。我要是不把那本康区旧志捎给你,不把安西这批沙城汉简的消息透露给你们,还有你们这位神通广大的独臂郑把头,怎么会乖乖带着高手来帮我们趟平这九层大墓?我本名叫江文斌,赵教授是我亲二叔!”
“你无耻!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白露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差点抠进朽木里。
我按住白露的肩膀,没让她露头,目光钉在那个八字胡老头身上,沉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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