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欢喜与忧愁 (第1/2页)
“咔……呸!”
“咔……呸!”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内,赵金月坐在北房门口的石阶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睥睨不屑的看着西厢房那一对寡妇婆媳在吵架。
都十月了,还穿一身布拉吉连衣裙。
这是老毛子流行的女士衣服,在国内代表着身份地位的象征。
别看改开已经五年了,能穿上布拉吉的普通妇女仍旧不多。
虽然二十多年前,娄晓娥就穿上了这样的衣服……
“啧啧啧……”
看着吵的不可开交的婆媳俩,赵金月摇头奚笑,虽然没说什么,但满眼满脸,都刻着一句话:看那两个可怜的穷鬼!
可能是入秋后还穿的这么骚包,太明显了,所以动作都会被放大。
所以赵金月落在贾张氏和秦淮茹眼里,就和电影里被打死的地主婆一模一样的可恶。
贾张氏忍无可忍的骂道:
“不要脸的骚狐狸,穿的跟窑子里的窑姐儿一样,也不知道浪给谁看!”
秦淮茹多聪明的人,一下就听出自家婆婆在骂哪个,她悲伤道:
“我这衣服怎么了?
我又不像别人,扒下人家的裤腰带,好歹给自家男人挣一份前程。
我当年但凡能不要脸一些,也不至于让东旭早死。”
换作其他女人,还真能被这阴阳怪气的骂街给气死,可赵金月是谁?
身家丰厚,南锣鼓巷周围十八条街内,当属头号!
男人虽然相貌丑陋,可胜在势大力猛!
儿子打小学厨艺,今年才十九,已经是第三家大唐酒楼的掌勺大厨了。
女儿槐花长的好,学习好……
事事顺心如意,让本就心理素质强大的赵金月更有了天下无敌的感觉,
她嗤笑一声,笑声中的不屑,简直快把张二丫熏成老腊肉。
赵金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沾了瓜子灰的手,看着张二丫道:
“也就是改革开放了,搁前些年,非到街道告你这老虔婆一状不可!
知道这是谁穿过的裙子么?
英雄卓娅!老棺材瓤子,瞎了你的狗眼!”
易中海拄着拐杖从东厢房里出来,喝道:
“赵金月,你怎么骂老人?”
“得得得得!”
赵金月正眼都不带看易中海一下,瞥了眼道:
“还动不动张口老人闭口老人,你在老娘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自认五六年老人了,还他么老人老人!
你要不要脸?
倚老卖老就说你这样的!”
“你……”
易中海老脸一阵青一阵红。
赵金月又看向秦淮茹,啧啧道:
“还再不要脸点,就能给贾东旭那死鬼挣条命……呸!姓秦的,亏你有脸说。
当年一大爷抓的谁的奸?
要不是人家池子主动避嫌,把门打的大开,你怕是要直接脱光了上炕,分开两条腿让他扎针了吧?
真有意思,一个小媳妇,天天半夜三更去找人看病,也不怕脏了人家的名声,谁有你不要脸?
贾东旭是该活过来,活过来去西直门买顶绿帽子,戴几天再躺棺材里!”
秦淮茹大恨,咬牙道:
“赵金月,你污蔑好人!
你以为谁都像你,先跟许大茂,再跟傻柱?
我和我婆婆,一女不侍二夫,再怎么也比你干净!”
赵金月脸色也不好看了,站门洞看热闹的许大茂忽然站直溜了叫道:
“秦淮茹,你好好说话,金月跟过我怎么就不干净了?
金月一不偷二不抢,长的还比你漂亮,你就是嫉妒人家!是吧,金月?”
说着,往赵金月跟前走去。
“呸!臭不要脸的!”
赵金月脸上的鄙夷厌恶不加遮掩,骂道:
“你跟这婆媳俩都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你还哄我们家何旦出钱和你出去一起干,干你娘啊干!
就你那张马脸,就他么配在地上吃草,还想发大财?
喏,你带上这俩洋姜,你们仨凑一起发大财去吧。
这个院,除了我们家和池子外,一个个都长着发财的脸么?
呸!一群穷鬼!”
这群嘲开的,瞬间惹了众怒,连刘海中、阎埠贵、李六根、付有才等纷纷跟着骂了起来。
赵金月不怒反喜,哈哈笑着和众人对骂。
啧,这日子不就精彩起来了么?
就喜欢看一群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张二丫气的老脸发青,对秦淮茹嗷嗷叫道:
“快回秦家庄,看看池子回来了没有!
快去请池子来主持公道!池子没回来,找他儿子来也行!”
赵金月笑的更猖狂了:
“哈哈哈!还有脸找池子的儿子,老寡妇痴心妄想,还想把小当嫁给池子的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给人家洗脚人家要不要?哈哈哈!”
张二丫张开双爪,向这个妖孽抓了去……
一时间,四合院内群魔乱舞,好不热闹!
......
黑芝麻胡同。
张池神情有些落寞,来看师父刘梅,却得闻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师爷故去了。
看他紧锁眉头坐在那,达给刘梅使了个眼色,刘梅劝道:
“行了,人总是要死的,谁还真能活一二百岁?你将来也一样。”
“……”
吴达心里给妻子点了个赞,然后笑道:
“池子,师爷今年都八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况是八十耋耄之年?
有你给他准备的那块金丝楠木打的棺材,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
对于人生最后一站,一点都没害怕。
还说了,幸亏你不在,不然你这孩子看着大喇喇的,可心里细,指定要哭鼻子,烦人……”
张池红了眼,唏嘘一叹后,点头道:
“那我就不给师爷丢脸了。”
吴达笑道:
“这就对了。
再说,你虽然不在,可建国来了,忙前忙后了好几天。
这小子主意多,请了外地师傅,让在金丝楠木棺材外,又贴了一层薄木,坟里面也拾掇了下,
用了钢筋混凝土,怕别人惦记,除非用火药炸,不然肯定弄不开……总之啊,没少上心。”
刘梅淡淡道:
“这个院子是刘家的,老爷子走之前说了,等我们也百年了,就留给爱国。”
张池有些艰难的笑道:
“就留给爱国了?”
刘梅霸气:
“一个儿子都没有,留给他有什么用?”
去年赶在计划生育前,吴爱国生了第四胎,还是个千金。
伤透了刘梅的心,哈哈!
除了重男轻女外,主要是因为老刘家的中医传承是没指望了……
张池也没法安慰,换个人,他还能挨个数落一番自家仨熊儿子一个闺女、俩孙子的烦恼,对自己师父怎么忍心……
倒是刘梅自己问了起来:
“汤圆现在怎么样了?去年就一个儿子了,他两个媳妇呢。”
张池干笑了声,道:
“又生了一个。老大叫张睿,老二叫张智。”
吴达都无语了:
“你快赶上我了。
老二的呢?
也俩媳妇,还有一个大明星!”
张池又干笑了声,道:
“也俩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生了。”
吴达都快绝望了,道:
“那老三呢?”
张池忙道:
“老三没有,老三还小,刚找到女朋友!”
刘梅都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然后笑道:
“家大业大,业大家大,人丁兴旺些是好事。
池子,总要选一个,把咱们这一脉的医术传下去。”
看着师父担忧的目光,张池笑道:
“您放心,断绝不了的。
麒麟堂里现在有几十个出师的中医学徒,虽然资质有限,学不全,但也有表现不错的了。
至于家里的孩子里,就如意天赋极好,以后会好好培养的。”
刘梅迟疑道:
“如意?那是个姑娘吧?”
过年张池带了呼啦啦一大群人上门,进门就磕头,刘梅光顾着掉眼泪了,记不清哪个是哪个……
张池仰倒,哈哈笑道:
“师父,您还真得跟我去见见。
不是我自夸,就没见过那么有灵气的孩子。
不过到底是个姑娘,有些启蒙方面,我不大方便,得您去教。
启蒙打好入了门,往后就好教多了。”
刘梅将信将疑道:
“真有那么好的天赋?”
吴达笑道:
“是不是宝贝女儿才这么说的?”
上回见了,除了长的特别漂亮外,也没看出特别的啊……
张池摇头道:
“这么说吧,我是慢慢练出来的,如意和我相反,悟性高我十倍。
中医典籍浩瀚如烟,各种玄而又玄的术语,悟不透,就只能是个平庸的郎中,其实绝大多数都是这类。
而如意,是能学出来的那种。”
刘梅见这徒弟说的认真,便心动了,道:
“那就去看看……真可以,就在那边留三年。”
张池乐道:
“要不要把爱国调过去?港岛没有计划生育,还能继续生!”
刘梅闻言眼睛一亮,不过随后还是摇了摇头,道:
“红枣人不错,四个孩子带着已经够累了,还得伺候爱国那个废物点心,再生一个,人家还活不活了?
再说,再生一个估计还是闺女,就这样吧。
姑娘也挺好,真要再生个爱国那样的,还不如不生。”
“哈哈哈哈!”
……
辞别了师父老两口,出门时天已黄昏。
因为和家里说好了,今天要在外面走动走动,就不急着回家了。
车头一拐,驶向了城东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变了些模样,前房居然开了门脸儿,门头挂一牌匾:老阎菜铺。
兴许里面是看到动静,阎埠贵从店铺里走出来,高兴道:
“我就说,怎么一大早上净听喜鹊在门口叫唤,一直觉得有喜事发生。
都夜了,我还以为今儿没指望了,嘿!
池子,看来就应在您身上了!”
张池打量着阎埠贵,头发打理的不错,半块西瓜皮似的板正,他乐道:
“三大爷,有日子没见了。
啧啧,瞧着您人都精神不少,还做起生意来了,您这怎么着也日进斗金啊!
嘿,我就说,车怎么刚好开这没油了,可算找到借钱的地儿了。
三大爷,您说,什么叫缘分?”
阎埠贵老脸凝固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孙子,开着这样的豪车了,居然还跑来跟他借钱?
“哈哈!”
张池被这老倌儿的表情给逗乐了,拍了拍他肩膀,道:
“三大爷,您好好收拾一下钱盒子,一会儿我过来借钱,啊?”
阎埠贵恍若未闻,步履有些踉跄的往回走……
心中疯狂咆哮:早上叫的不是喜鹊,是老鸹啊!我他么干吗要出来看这个热闹啊?
张池辞别阎埠贵,正往里走,又碰到一熟人急匆匆要出去。
“嘿!池子!!”
许大茂马脸一激动,似乎又长了些,瞪大眼珠子看着张池惊喜叫道。
要不是脸上被挠了一块,看着倒和过去没啥两样。
张池也没嫌弃这个坏种,乐呵道:
“大茂,这脸上谁招呼的啊?
这么多年了,怎么回回见你还是在挨打啊?”
许大茂闻言,马脸抽了抽,强笑道:
“别提了!赵金月那个疯婆娘,该打的不去打,专朝我打。
傻柱那个狗东西还想踹我,要不是一大爷那老王八污蔑我调戏赵金月,我非告傻柱一状,拉他去打靶不可!”
张池哈哈笑道:
“大茂,你快歇歇吧。
柱子哥踹一下也就了账了,可你得罪了易中海,他真能再写一封信,告你调戏妇女你信不信?
你脸上的疤就是现成证据。
现在可不会审问那么细,说抓你就抓你。
还不快出去躲躲,不然就坏菜了。”
许大茂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面容惊骇,目光感激道:
“池子,多亏了你啊!
要不然,差点就被那老狗给害了!
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阎埠贵还没进门,看到这一幕后,一捂额头,再不忍直视,进了菜铺。
张池继续往里走,天色已经黑下去了,又在饭点儿,所以倒没继续碰着人。
进了中院,就看到北房门口的水龙头处,一个身影站在那,“擦擦擦”的洗着衣裳。
张池看着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这么多年,还没洗完么……
这人设,坚如磐石啊!
“池子?真是池子!哎呀,池砸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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