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裴知珩,你…… (第1/2页)
谢如棠两眼一黑。
她记得,当时她和裴知珩还没什么交集。
第二天新妇敬茶的时候,男人也过来了,一身青色云绸直裰,眉如墨画,腰间玉带紧束,泠然若仙。
轮到裴知珩,她捧着茶盏,屈膝向他行礼,恭恭敬敬奉上一杯清茶。
她刚嫁人,这一天是她最美的时候,半挽着个发髻,鬓边簪着赤金牡丹钗,眸如秋水凝波,腮边凝着两团娇羞的云,衣裳华美,美得移不开目,只看一眼都叫人心颤。
他伸手接过,浅抿一口,随即命侍从送上一份贺礼,一套点翠头面,翠羽莹润,嵌着细碎珍珠,做工极是精致华贵。
他待她的时候比其他人还要的冷淡。
旁人同他搭话,他尚且能淡淡颔首,客套应答两句。
唯独对着她,眼神掠过她时冷得近乎漠然。
谢如棠甚至怀疑过,他不喜欢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费尽心思攀高枝,才接近的沈渊,最后她还如愿以偿了。
谢如棠当时立在喜堂中,红烛高烧,周围皆是满堂贺声,沈渊挽着她的手,笑得如沐春风。
可是裴知珩在场,谢如棠却笑不出来。
她甚至很害怕,裴知珩会当众戳穿她的真面目。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
他坐在喜堂上,她心底那点欢喜就像被泼了凉水,那时候,对着他她是难堪的。
后来面对他这位裴氏掌权人,谢如棠心里是自卑的。
他自小便是云端上的人物,世家嫡脉,清贵端方,一身光风霁月的气派,是京中多少人仰望着的存,定是最不耻她这种心思深沉的妖艳女子,最后如愿以偿地跨越了阶级,博得了夫君的宠爱。
谁知道婚礼结束后,高岭之雪的男人回去就画了这样一幅画来,想象着她欢好时一丝不挂的样子!
谢如棠耳朵连着脖颈,都泛出了一层羞红的粉。
她在想,他究竟是抱着何等心情,画出的这样一幅画来。
如果自己不是偶然打开了画卷,她是不是一辈子都发现不出他暗恋她的情意。
谢如棠恨不得把画卷给撕了,羞得想咬舌自尽。
廊外忽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金边衣摆掠过门槛,手忙脚乱地去收摊开的画卷,指尖微微发颤,绢帛边角险些折出皱痕。
她急急卷拢,系紧丝绦,慌忙将它放回原处。
等裴知珩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裴知珩目光淡淡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她身上。
“在做什么?”他声线平静,听不出喜怒。
谢如棠心口突突直跳,脸颊红晕还没散去,“没什么,不过是无聊在观察你的书房罢了。”
裴知珩没有怀疑。
忽然,他从身后靠过来,她又落入了他的怀里,他深吻着她身上的发香。
“这一处宅子,你可喜欢?”
这里就连一草一木,都是他花费心思给她办的,都是用的最名贵的家具摆件。
谢如棠偏过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知珩看她这样冷淡,沉了眼,“你不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之后半年,我都会一直等着你。”
谢如棠心脏噗通乱跳。
心里想的全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些画。
为什么他能将心思藏得那么深,一点都没有外露,这样的他反倒让她觉得更加危险。
过去沈渊还没去世的日子,他究竟肖想了她多久。
除了穿嫁衣的样子,其余的时候,裴知珩每次过来,看她的时候会不会出现那些觊觎的画面?
谢如棠揪着裙摆,难不成,裴知珩一直等她等到她守寡吗?
当初得知沈渊战亡的噩耗,她成了寡妇,他当时又在想着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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