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缝针与算账。 (第1/2页)
凌晨四点半,横滨,高山私人医院。
车刚停稳,林峰从后座出来,浑身是血,甚至头发里都沾着干涸的血块,整个人跟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一样。
值夜班的护士看到他,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掉地上,站在原地亚麻呆住了。
胡娟正坐在护士站后面打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瞬间清醒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
紧接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心疼的。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跑过去想扶又不敢扶,两只手悬在半空,“林先生!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林峰摆了摆手:“没事,都是皮外伤。叫医生吧,赶紧把弹头取出来。”
值班医生很快就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日本老头,姓松本。他把林峰领进处置室,剪开衣服一看,嘴角抽了抽。
“三处枪伤,六处刀伤。都没伤到要害,但伤口太多,失血不少。我建议全身麻醉,睡一觉,我慢慢给你处理。”
林峰陷入沉思,身在日本,他不可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高山清司也不能完全信任,这一全麻,不成待宰的羔羊了吗?!
他摇了摇头:“不全麻,局麻就行。”
松本医生皱了皱眉:“你这伤口太多,局麻的话,缝针的时候会很疼。”
林峰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容商量:“就局麻。直接开始吧。”
本来他都不想缝针的,毕竟上次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中刀后,他睡一觉就好了。
但刚刚在车上他观察伤口的恢复进度,很慢。应该是伤的太多了,恢复不过来了。
如果缝针,肯定恢复的快很多。
松本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在日本,医生很少遇到不配合的病人,但院长交代过了,这个中国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听。
“好吧。局部麻醉,忍着点。”
打局麻的过程就够疼的。
针头扎进伤口边缘的皮肉里,药水推进去的时候,林峰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一鼓一鼓的。
左臂的枪伤要取弹头,麻药只能打在表层,探到深处找子弹的时候,那种酸胀感,钻心的疼,跟拿烧红的铁棍在肉里搅似的。
林峰嘴里骂了一句:“我操,真疼啊。”
战斗的时候不觉得,肾上腺素飙起来,挨枪挨刀都跟挠痒痒似的。
等肾上腺素退下去,疼劲儿就全上来了,一波一波的,跟潮水似的,越来越凶。
胡娟站在旁边,看他死死攥着扶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把他的手掌从扶手上掰开,握在自己手里。
林峰一愣,转过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胡娟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发烫:“你别多想,我就是看你太疼了,想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
林峰嘴角咧开,笑得有点欠儿:“你分散得很成功。如果能搂搂你的小蛮腰,肯定会分散的更成功。”
正在缝针的松本医生居然也会中文,他还听懂了,用生硬的中文接了一句:“你俩成功的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听说亲嘴最能分散注意力,要不你俩亲一个?”
胡娟的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赶紧松开林峰的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完,跟逃荒似的跑了出去。
林峰看着落荒而逃的胡娟,笑了笑,又看向松本,“老家伙,你懂的挺多呀!”
松本白他一眼,没说话。
阿强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缠着绷带,语气平淡道:“这次连个黑衣杀手都没有,就把你伤成这样,还有心情泡妞呢?”
林峰瞪他一眼:“你懂啥?这次几乎全程都是枪战,对方占着易守难攻的房间,就老子自己一个人,连个支援都没有。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阿强撇了撇嘴:“所以别一个人单独行动了。这边的黑帮大多数都有枪,跟咱中国可不一样,别一个不小心让人给阴了。”
阿提走进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是啊。哪有手下在医院养伤,老板单枪匹马去闯龙潭虎穴的。难道当老板是你的副业?”
林峰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差不多。我的主业是劫匪,老板只是我的伪装。”
阿提笑了两声。
阿强嘴角也抽了两下。
仔细一想,还真是。杜小龙、法德尔、斯鲁吉、还有那么多工人,甚至高山清司那十亿人民币,都算他劫来的。
很快,三颗弹头都取出来了。
林峰的肌肉比牛腱子还结实,就连皮肤的韧性也是普通人的好几倍,所以弹头并不深,就卡在肌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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