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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你家的好人

  第427章 你家的好人 (第2/2页)
  
  “只有这些?”
  
  “还有一位军属的答复。”顾问把页面往后翻,“她以前向基金会申请补助,经办机构就是这家公司。她的儿子昨天看到直播,在网上提过这件事,我们联系了他们。”
  
  答复上写着款项已经发放。地址和姓名被遮住了,末尾留着经办公司的名称。
  
  “她收到钱了吗?”洛基问。
  
  “她说没有。我们请记者去核对了申请表和答复,记者刚从她家出来。”
  
  “基金会呢?”
  
  “电话打不通。经办公司的人说旧业务已经结束,资料要找基金会。”
  
  洛基看了看那封答复。
  
  贝尔死了,维尔也死了,负责答复的人一句“业务结束”,就能让申请人回去等下一个电话。那位女士等了多久,顾问没有写在资料首页;翻到后面的采访记录,洛基才看到,她从去年开始申请,中途补交过两次材料。
  
  洛基把平板还回去。
  
  “把记者核实过的部分给我。申请人的姓名和住址不要公布。”
  
  顾问立刻点头。
  
  “我安排人联系媒体。红党那边刚才还在追着坎贝尔不放,这回也该轮到他们解释了。”
  
  “还有坎贝尔。”
  
  “……什么?”
  
  “地的事,继续问,”洛基说,“格兰特要解释,坎贝尔也要。”
  
  顾问捧着平板,脸上的笑僵了僵。
  
  两边都要解释?
  
  那他刚才费那么大劲把格兰特找出来,是为了让洛基多一个人要答案吗?
  
  洛基已经拿起桌上的纸袋,从里面取出一块饼干。
  
  饼干边缘烤得有些焦,甜味倒很足。
  
  诊所那位女士说,做多了会分给邻居,昨天听到有人替维尔办事,还能坐在电视上说自己做了多少好事,气得连夜多烤了两盘。
  
  “她一共烤了多少?”顾问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
  
  “您的工作人员没问吗?”
  
  “她带了两盒到诊所。一盒给了医生,一盒给了我。”洛基看了看袋子,“你如果想要,我下次可以替你问问。”
  
  “不用了,谢谢。”
  
  顾问现在最怕听见的就是“下次”。
  
  ……
  
  红党老议员刚把洛基的发言看完,午饭便吃不下去了。
  
  桌上摆着半份牛排,切开的地方还冒着热气。秘书站在旁边,把格兰特的企业登记和基金会合作名单依次调出来,放到议员面前。
  
  “所以他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他的投资公司持有一部分股份,基金会当年的项目介绍里也有这家公司。”
  
  “他投过那么多公司,难道要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替他们审核表格?”
  
  “我们还不清楚格兰特先生知不知道具体业务。洛基没有说是格兰特拿走了那位女士的钱,他要求公司解释,为什么答复写着已经发放,申请人却没有收到。”
  
  老议员把刀叉放下。
  
  “那就让格兰特出来解释啊!”
  
  “他在准备声明。”
  
  “准备什么声明?先给那位女士打电话!钱没收到就查,查清楚该补就补上!他不是每年都给军属项目捐钱吗?捐那么多,不能先给自己公司的申请人把钱发了?”
  
  秘书低头看了看手机。
  
  “公司说,旧业务的材料在基金会。基金会现在联系不上,格兰特先生也不能确定当年的账——”
  
  “基金会联系不上,记者能联系上格兰特啊!”
  
  老议员抬手指向电视。
  
  蓝党的一名发言人已经出现在节目里,正在追问格兰特参与的公司审核过多少份申请,还有多少军属拿到过“已发放”的答复却没收到钱。
  
  发言人说得很动情,说每一位为国家付出过的军人都不该被这样对待。
  
  老议员听了两句,气得差点笑出来。
  
  “昨天我问他们坎贝尔的地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要等调查!今天轮到格兰特,调查都不用等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送进监狱!”
  
  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您昨天说的是,坎贝尔和维尔合作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错了吗?坎贝尔跟维尔一块儿坐重建会议,格兰特连那家公司的日常工作都不一定管!”
  
  “那蓝党要是问您,坎贝尔是不是也不管霍尔特怎么收地……”
  
  “他最好不管!”
  
  老议员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又停在电视前。
  
  画面已经切回那位军属的采访。女人把答复和申请表放在餐桌上,一页页摊开。主持人请女人找到日期,女人找了一会儿,指向其中一张纸。
  
  那是第一次寄出申请的时间。
  
  第二次补材料是在两个月后。第三次又过了一个多月。答复来得很快,写着款项已发;女人拿着答复去银行查,账户里没有那笔钱。
  
  “家里急着交账单。”女人说,“我问经办的人,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是不是账号写错了。他说申请表上写什么就是什么,让我去问基金会。”
  
  后来女人打电话去基金会,接线员又让她问经办公司。
  
  老议员看着桌上那几张纸,忽然想起去年慰问活动。格兰特坐在旁边,台上主持人念捐款数字,下面几位军属鼓掌;格兰特还说,最应该照顾的就是这些家庭。
  
  当时老议员拍着格兰特的肩膀,当众夸过一句:有这样的企业家,是军属的福气。
  
  现在采访视频底下,已经有人把那段讲话找出来了。
  
  秘书把手机递过去。评论里有人问,议员先生知不知道经办公司给申请人寄了什么;也有人认出公司名称,说家里拿到过相似的答复。
  
  “把这段视频给格兰特发过去。”老议员说,“告诉他,今天必须有人出来答话。”
  
  “如果他说还需要时间查账呢?”
  
  “那就查!他坐着不动,等洛基把下一家也找出来吗?”
  
  话刚说完,秘书的手机又响了。
  
  竞选办公室发来一份新资料:格兰特投资的公司,除了贝尔基金会的项目,还接过另一家机构的军属补助审核。
  
  老议员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另一家……钱发了吗?”
  
  “目前不知道。”
  
  “给我查。”
  
  ……
  
  蓝党竞选办公室也收到了一份新资料。
  
  斯塔克的团队从公开登记中找到了更多土地转让记录。地址与直播里能辨认的几张地契相互对应;坎贝尔的公司在后续项目报告里列过其中一部分地块。
  
  顾问把材料转给坎贝尔的律师,要求逐项核对。律师回得很快:需要时间。
  
  顾问刚准备问需要多久,电视里传来红党发言人的声音。
  
  发言人正在追问坎贝尔:“他拿着受灾街区的地准备开发,又对居民承诺回家。请问坎贝尔先生,原来的家庭有多少能回去?”
  
  蓝党顾问听得直磨牙。
  
  昨天坎贝尔面对奥尔蒂斯太太的时候,红党的那位发言人就在电视台附近。
  
  记者问各方如何帮助灾民,发言人讲了半天全国团结,连太太的名字都没提。
  
  今天倒记得问人家能不能回去了。
  
  他拿起手机,找到洛基刚公布的军属答复,转给工作人员。
  
  “把这个送给节目组。既然他关心家庭,那就让他也关心一下这位女士。”
  
  工作人员抱着电脑跑出去,门还没关上,顾问又叫住人。
  
  “等等。坎贝尔的律师回话没有?”
  
  “还在核对。”
  
  “催。他们一边查格兰特,一边也会接着问坎贝尔。让律师别光顾着给我说需要时间,先把能回答的拿出来!”
  
  ……
  
  托尼正在听记者采访那位军属。
  
  女人把那封“已发放”的答复拿到镜头前,纸被折过很多次,折痕中间已经有些发白。主持人让摄影师拍近一点,女人担心姓名被拍进去,用手盖住了上面的地址。
  
  托尼看着那只按在纸上的手,想起陈默直播时举起来的克拉克答复。
  
  一张纸上写着已发,另一张纸上也写着已发。
  
  有人拿着这样的答复跑去问基金会,又跑去问经办公司,一次一次地把申请表和证件从信封里拿出来,向坐在柜台后面的人说明家里需要钱。
  
  基金会的人说发了,经办公司的人说查不到,再往后就没人接电话了。
  
  至于钱去了哪里,他们还得继续问。
  
  托尼把电视声音调小,拨通竞选办公室的电话。
  
  “格兰特的资料看到了吗?”
  
  负责人接得很快:“看到了。我们正在联系他,基金会的账还有很多地方没弄清楚,经办公司需要——”
  
  “我问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先生。”
  
  “那你还准备让我等什么?等格兰特把基金会的办公室搬回来,挨家挨户去找申请人吗?”
  
  “他需要一点时间查账。”
  
  “可以,查。”托尼说,“那位女士已经等了一年多,我想她应该不介意格兰特先生从今天下午开始,认真花一点时间把她的钱找出来。”
  
  负责人听出托尼语气不对,赶紧说:“我们不会阻止调查。但洛基在这个时候公布材料,显然是冲着您和红党来的。您刚揭了坎贝尔,他立刻——”
  
  “我知道他冲着谁来的。”
  
  “那您看,我们是不是先把坎贝尔的事情说清楚?现在两个话题混在一起,媒体很容易——”
  
  “媒体会先说坎贝尔,还是先说格兰特?”
  
  “……两边都会说。”
  
  “那就都说。坎贝尔的地继续查,格兰特的公司也继续查。你要是怕记者今天排不开,我可以帮忙联系几家,让他们多派点人。”
  
  负责人握着电话,看看桌上的行程表。
  
  今天早上,办公室还准备把坎贝尔的材料送到各家媒体。负责人甚至叫人拟了几个标题,打算在晚间新闻前发出去,让蓝党的人好好解释解释。
  
  现在洛基一出手,红党的电话也快被记者打爆了。
  
  “先生,格兰特毕竟支持过我们的活动。”负责人说,“我们总不能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就把他推到所有记者面前。”
  
  “他公司给人寄答复的时候,你也劝过他们先把事情查清吗?”
  
  “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
  
  “那现在知道了。”托尼说,“去问格兰特,他投的公司为什么说钱已经发了。记住,问钱去哪儿了,别只问他下次活动还捐不捐。”
  
  电话挂断以后,托尼又把电视声音调了回来。
  
  节目里,红党的发言人正说格兰特先生支持军属多年,不能仅凭一封答复就对他作出指控。蓝党代表立刻追问,那坎贝尔先生支持灾区重建多年,红党为什么只凭几份公开材料就要求调查?
  
  红党发言人把手里的纸放下。
  
  “坎贝尔与维尔集团的项目是公开的。”
  
  “格兰特的公司与基金会的合作也是公开的。”
  
  “坎贝尔负责的地来自维尔集团!”
  
  “格兰特的公司审核的补助来自贝尔基金会!”
  
  主持人坐在中间,几次想开口,都被两边盖了过去。最后导播把那位军属的采访画面重新放上屏幕,主持人才找到机会提高声音。
  
  “请两位等一下!坎贝尔先生是否知道土地的收购情况,格兰特先生是否知道旗下公司发出的答复?这两个问题,我们已经分别向两位本人提出,希望都能得到回答。”
  
  蓝党代表先说:“坎贝尔先生的律师正在核对资料。”
  
  红党发言人紧跟着说:“格兰特先生也会配合核实。”
  
  蓝党代表转头看过去。
  
  “我们是核对资料,坎贝尔先生没有收到过任何正式指控。”
  
  “格兰特先生也没有。”
  
  “维尔集团——”
  
  “贝尔基金会——”
  
  两个人又同时开了口。
  
  主持人看了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低头把面前的两份提示卡换了个位置。
  
  采访画面仍在播放。那位军属说,丈夫今天去做检查,走之前还把信封从柜子里找出来,叮嘱她一定收好。
  
  丈夫担心万一以后真有地方肯管,手里连那封答复都找不到了。
  
  直播评论还在往上滚。
  
  有人认出了经办公司的名字,回家去翻父亲留下的信;有人说曾经替邻居填过申请表,不记得最后有没有收到钱,准备打电话问一问。也有人盯着土地记录,把自己记得的街道和直播里的地址一条条对照。
  
  导播看到其中一条,递给主持人。
  
  是另一户申请过补助的人家。家里收到的答复,落款也是格兰特投资的那家公司。
  
  蓝党代表抢先拿起话筒,正要追问,手机亮了一下。
  
  竞选办公室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
  
  坎贝尔公司参与的另一处项目,也和维尔集团有关。
  
  蓝党代表盯着那行字,慢慢把话筒放回桌上。
  
  对面的红党发言人还在等节目播放新材料,手机也震了。竞选办公室让他先别离开演播室,格兰特投资的另一家公司,可能也接过军属项目。
  
  发言人看完消息,把手机扣住。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望了一眼。
  
  刚才谁都盼着对方的人多出点问题。
  
  现在对方的人还在查,自己这边的人好像也没查完。
  
  “…”
  
  突然,两边人几乎是同时地想到了一件事情。
  
  …最近是不是有外星人假扮间谍,想要地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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