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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步步观影33

  第191章 步步观影33 (第2/2页)
  
  说不出的怒火憋在康熙心里。要不是身在观影之中出不了事,他怕是要气得直接去见他皇阿玛了。
  
  接下来胤礽的话,又像是给了他重重一击。
  
  “从前总觉得,他是皇上,我是储君,父子之间,总隔着层君臣的分寸。
  
  他忌我势大,我畏他猜疑。
  
  父子君臣,各怀心思,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此话落在旁人耳里,便是皇家父子终是不如普通父子亲密。
  
  可落在康熙耳里,就只剩那几句——他忌我势大,我畏他猜疑,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这话是真话,可越是真话,越让康熙不能接受。
  
  在他心里,他做的都是对的,能给的都给了保成,难道还不够好?
  
  就连保成对皇位有了野心,他也不过是废了太子之位,不是吗?
  
  却丝毫忘了问一句:这样的掌控,胤礽能不能接受。
  
  胤礽是太子没错,可谁见过坐了三十三年的太子,复立之后又撑了三年,两度被废,前后三十六年——最后只落得个废太子的下场。
  
  可怒火刚刚掀起来,晞宁的话就如冬日冰水兜头浇下,将那火气浇得渣都不剩。
  
  “他是先做了三十年的皇帝,才做了你十几年的阿玛。”
  
  “他对你,要先是皇上,其次才是阿玛。可他对这个孩子……他只是皇祖父。皇祖父,是可以只做皇祖父的。”
  
  康熙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的难道不对吗?
  
  哪怕他再怎么不肯承认,可那话是真的,太真了,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乾清门前静得厉害,连风卷过檐角铜铃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满朝文武自胤礽说起那番话时就同时底下了头,听见晞宁的解答更是恨不得整个人找个缝隙钻进去。
  
  他们还能活着走出宫吗?
  
  胤禔看着康熙,心里猛地一沉。
  
  他看见皇阿玛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不知什么时候塌了下去,连鬓角的白发都好像比平日多了一些。
  
  明明还是那张威严熟悉的脸,可周身的气势却像被抽走了大半,竟显出几分迟暮的老态来。
  
  胤禔垂着眼帘,袍袖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一股爽意从他的心头涌起:皇阿玛,你也有今日啊。
  
  不过老二这两口子,说话是真够狠的。
  
  一句 “各怀心思走在刀尖上”,一句 “先做皇帝再做阿玛”,一句比一句扎得深。
  
  连皇阿玛这般铁石心肠的人听的心里都难受。
  
  不过,这话他还是挺认同的。
  
  早些年皇阿玛对老二有多宠爱,他们这些人可是看在眼里的。
  
  可后来老二渐渐长大,那些明里的敲打、暗里的制衡……胤禔更是看在眼里。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老二是名正言顺的嫡太子,是被皇阿玛亲手养大的。可皇阿玛不也说废就废了。
  
  那他这个庶出的长子呢?哪天皇阿玛觉得他碍眼了,是不是下场还不如老二?
  
  他也想同老二那般“摆烂”,可他不能。
  
  老二摆烂之后,皇阿玛的父子情反倒会短暂上线——可他若真撂了挑子,等来的怕就不是父子情了。
  
  真是应了那句:皇阿玛,先是皇上,才是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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